叉丢空罐，金属相击，响声清脆。柳随风弹弹手指，从袋里摸香烟和打火刀，啪地打着了，就手一掠，打火刀封盖，烟上红星一闪。上一，仰向着天板吐笔直的一线蓝雾，心皆舒。

兴！中秋老丈人要来，走不开！”褂一搭，地晃着那diao，径去隔间沐浴，徒留唐灯枝一人面对着这醒活后的虚寂。

柳随风放下黄龙玉小弥勒，端着酒杯转，才发现不知何时，唐灯枝已经不见了。同时隔间的浴室里，传来声哗哗，让人轻易想到，是谁在里面。

半杯红酒下肚，他周了起来，走了几步，大衣一撩，于一张浮雕龙纹太师椅上坐下。双一架，搭在张西洋矮墩凳上，毫无意义地在脸上扯一丝笑。

五指松开，烟盒和打火刀准确无误地落袋，悄然无声。升的日斜照到他的手上，照长而突兀的手指和一异样的惨白。柳随风叼着烟侧，望着自己的手，极有兴致地，仿佛杀戮者望着自己的兵刃。他很清楚自己的这双手有着怎样的度和力量，握着客舍青青时如此，在床上把玩时亦如此。所以他不奇怪唐灯枝那直白到骨的心思，像是只自动送上门来的丑陋的土狼，摇晃着尾围着他这只猎豹打转，只求自己能赏脸咬他一——如果不是把他连带骨吞了的话。

隶需要主人，没主人的日是不堪忍受的。而梁们只钱钞，对他的主人不兴趣，这让唐灯枝有儿失落。不过他没有失落太久，因为他找到了柳随风——柳随风，在他看来，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的主人，而最的主人，则是所有隶都梦寐以求的。

柳随风夹着烟打量他，从到脚，又从脚到，最后下了论断，老土狼上最漂亮的分，是那

香风扑面，柳五的眉却不禁皱起。

但他是不气馁的，他夹里的钱钞，永远够厚，他唐家弟的份，永远都有那么用场，这个无比匮乏的世间，又永远不会缺乏急需钱用的壮的梁们。这些梁们支着愤怒的/，把他得死去活来，为的是从床上的奋勇击中，找回那接过钱钞时掉落在地的自尊。清楚这一的唐灯枝，在床上尽撤唐家弟的尊贵，扭腰摆地恨不得化历代艳史里的妖后/妇，每日的存在就是为了获得/，在/里醉生，在/里梦死，在/里青永驻。他不介意那些汉在床上对他任何事——任何事，他都愿意，都匍匐，都俯首帖耳。在床下他当够了老爷，到了床上他只想个隶，一个在蹂/躏里品咂人世极乐的赤条条的隶。

隔声持续，他大咧咧地一敲一坐，伸手取过那个三文鱼罐，反手执叉，狠狠一戳，攫起鱼一大坨，就向嘴里送。这次他吃味来了，又腥又冷，腥冷中滴着咸味的油，白糊糊的一层，不要钱似的。柳五着嘴角，对这个异样的咸腥起了胃，一连又开了两罐，速度不减地全胃府，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用唐灯枝漂亮的法兰绒桌布嘴。

很快，隔的声就没有了，屋一，有了儿响动。柳随风瞥，就看见唐灯枝裹着轻薄的白浴衣，光脚直踩而来。

“五爷，”老土狼说，声音里大约了糖稀，“你熬了一夜，要不要到床上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