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里多的是这样的姑娘，一个一个的，你救得过来？”

“她不危险，危险的是你。”苏一尘说着，退开一步，打量了一下乐正长枫的脸，“人倒是人，就是太了一。”

乐正长枫抿了抿嘴，长长的睫垂了下去：“救不了天下，能救前人也是好的。”

“你嘛？”苏一尘吓了一，连忙压下乐正长枫的手来。

“慢着慢着，别打啊。”苏一尘推开一边阻拦他们的几个跑堂

推房门时，珍娘已经醒了，正乖乖地跪在地上，一旁的老鸨手里拿着藤条，恶狠狠地瞪着她。

乐正长枫把苏一尘拉到了角落里，稍微避开了嘈杂的人声，这才压低嗓音问：“你打珍娘什么？”

电光火石的功夫，石榴籽到了台上，一下打在了那位珍娘的后颈侧，只见她梳着繁复发髻的晃了两晃，一向边的老鸨怀里跌了下去。

乐正长枫有些疑惑地看着苏一尘。

他与乐正长枫从青羽山上一路同行至此，见惯了这个小师侄没有表情的一副冷脸，行事板正、一丝不苟，简直就是三师兄容晦的翻版。直到见到他现在的样，记忆里那个笑闹的小长枫才重新鲜活了起来，仿佛能听到他用糯糯的吻跟在自己后叫“小师叔”，让人忍不住就想转戳戳他的圆脸。

苏一尘着笑看大家唾沫横飞，偶尔还凑上去添油加醋一番，大堂里人声渐渐鼎沸，二楼包厢有几间都已经走空了。

乐正长枫目瞪呆地看着苏一尘，边许多人已经在接耳，什么“心悸症还来卖初夜”、“好好的姑娘，倒没看有这病”、“我可不敢买她，万一死在床上多晦气”，老鸨托着珍娘，一双画了妆的睛拼命朝场外的公使。

乐正长枫摇了摇，“众生皆平等，我不是看不起她，只是……”

乐正长枫是一脸惊愕地被苏一尘拉后堂的。

“这里那么多人，等到了明天，宣州街巷尾都知铜雀楼有个得了心悸症的人了。”苏一尘的表情，像是觉得乐正长枫问得十分多余。

“那姑娘才十五岁。”

万别手哪。”

公没办法，照着老鸨的意思先把其他姑娘领过来救场，有些人便挑起了姑娘，还有些仍在计较珍娘的情况。

只见苏一尘不知何时从桌上的果盘里摸了一颗石榴籽来，扣在右手指和中指之间，在众人忙着竞价的时候，寻了个间隙，反手将石榴籽疾而。那一红光迅捷异常，除了乐正长枫还能捕捉到踪迹，常人大约连注意都没能注意到。

“你也知，只有她自己才能为自己的命运负责，”苏一尘说着，十分温和地伸手拍了拍乐正长枫的肩，“不过呢，她今天应该是不用初夜了。”

“你要用珍娘诱饵？”乐正长枫一皱眉，“这样太危险了！”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正在慌间，苏一尘掐着嗓叫了一声：“不好啦，珍娘有心悸之症，这是吓了吧。”

◎

她这样污言秽语，乐正长枫忍不住皱了下眉，等锣声再一响开始价后，立刻就想举手。

他声音清冷，偏偏此时听起来了一些，让苏一尘又有舍不得了。

“长枫，你会因为这个姑娘在青楼而看不起她吗？”苏一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