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心念一动，忽然右手骈指，如闪电般，直取无计。

“十八。”苏一尘对答如。

苏一尘里闪着狡黠的光，假装叹气：“人人都说朱栖坛无计游广阔，原来兄朋友只是看一张脸？”

苏一尘把折扇一收，托在双手之上奉还给无计，尔后轻轻笑了。

无计右手拿着收起的天下第七扇，在左手掌心敲了两下：“你是谁？”

苏一尘两指指着自己的脸颊，笑着说：“我这副尊荣，如果想要兄这个朋友，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旁人听到了，也许会嗤之以鼻、也许会觉得不齿、也许还要找他算算旧账，惟有无计听了，是会真心到兴的。

先走一步。”

苏一尘死后六年，居然重生到了仙门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弟上，再加上他生前青羽弃徒的份，乃至于这件事本无法与人细说。

无计的脸倏地凑近了他：“你到底是谁？”

无计的速度也是极快，天下第七扇应声而开，弧形扇面微微一移，就挡在了苏一尘的指尖之前。

松开手后，无计问：“那你琵琶骨的伤也好了吧？”

无计没有恼怒，更没有伸手去抢回折扇。

无计凝神思索片刻，复又摇了摇：“你太小了……”

“这副没病没伤，”苏一尘笑了笑，“只不过资质平平。”

他话只说了一半，苏一尘却明白其中意思。六年前，温良才十二岁，不可能离开过白林城，也应该没有机会与苏一尘。

无计神一下绷了，眯着睛凝视苏一尘，突然问：“你多大了？”

第11章讣告

第十三招的时候，无计的掌风中现了一丝破绽，那破绽太细微太短暂，几乎无人可以趁此破招，可苏一尘偏偏在此时指尖前递，轻飘飘地上了无计的虎，一酸涩的力让无计右手一松，天下第七扇失势落下，被苏一尘顺手抄起来，手腕一转，扇了两扇。

苏一尘收指换掌，与无计推了几掌，你我退，手势胶着，并没有实质展。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他能坦诚以告的话，那就是无计了。

公上前张开双臂，和面前那个长相完全不了他法的白林城弟狠狠抱了一下，他用力之大，让苏一尘甚至能觉到天下第七扇的扇柄到了自己的蝴蝶骨。

“白林城温良。”苏一尘作了个十分标准的揖。

“兄，好久不见。”

“凑活用吧，”无计打开扇摇了摇，“对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留在白林城学儿怀理长的绝学？”

“免了吧。”

苏一尘睛一弯，“兄是真风的人，你这个朋友，我定了。”

朱栖坛的这掌法，威力不大，原本只作同门练习之用，胜在轻巧灵动。掌法第十三招有个破绽，只是转瞬即逝，掌的人速度不够，拆招的人时机不对，虽然许多人知破绽在哪，却无法破解，只除了一个人——

就像现在这样。

无计停下了脚步，这小士说话直接得很，让他觉得有意思。

“苏兄……？”无计一贯清朗的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不确定，他目光灼灼，像要在苏一尘的脸上烧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