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苏一尘右手势起，裹挟着无双剑气，就朝欤墨直去。

欤墨既然不回答，苏一尘也不再追问。

苏一尘知林语思的斤两，他杀不了欤墨，也并不会一招半式就落了下风。若是在平时，他可能会给这位便宜师兄腾块地方，让他活动活动骨再接手。

这个表情现在他脸上，连无计都觉得有些吃惊，苏一尘是真的生气了。

被斗篷遮住了大半，来的一方下颚白得没有血，半表情也无。倒是又上了甘野那副相的欤墨眨了眨，片刻后恍然大悟的样来，“哦，那个苏雪镜，跟你是本家？”

林语思怔了一怔，手中动作顿时一滞。

“欤墨，回声谷外我放了你一，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苏一尘难得冷着声音。

苏一尘褐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

“为什么？”欤墨嘴角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讥笑，“我记得当时你只是在还我的人情，不对么？说来，若不是苏长你知恩图报，恐怕我当时就没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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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计站在后面没有动，林语思却是同时动了起来，和苏一尘瞄准的也完全是同一个人。

说薄弱似乎也不太对，他游历山时，比许多文人客都更喜人间风光，但是，却又仅止于此。苏一尘的喜是没有执念的，对世间万的生长与消亡，他都有一莫名淡然的超脱。

可是今天他偏偏失去了那兴致，以林语思望尘莫及的速度绕着甘野转了半圈，剑锋撤退之时，甘野脸上的人面已经被完全划破了。

是因为苏雪镜的死吗？无计回想了一下自己温和的大师兄，那人真的很疼弟弟，背后没少为他们心，有些事苏一尘也有耳闻，但那也并没有将兄弟二人的距离拉得多么近。

“你让开，甘野是我的！”林语思杀到欤墨面前，三人刀剑相，发一声锐响。

“

楚未现在唯欤墨之命是从，他原先一直顾念同门之情，几次都没有对楚未下过重手，可以说两人之后的恶行，与他当时的一念姑息脱不了系。既然如此，便将这两人一起杀了，斩草除。

他认识的那个苏兄，虽然从不放浪形骸，但心中却是无所羁绊。他会救助同门，路遇不平也常手相助，然而无计隐隐约约能觉到，苏一尘心里的情其实是很薄弱的。

无计觉得苏一尘的真风，便是风在那万事随风、不曾萦绕于心的洒脱中。可是现在的苏一尘，却像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个表情，让苏一尘毫不怀疑，他一开始就知这件事。

似乎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在苏一尘的心底开了一门，让他一仙骨，终于落到了凡尘。

“这人叫欤墨，再别认错了。”苏一尘说着，伸手一撕，将闪避不及的欤墨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撕了下来，一银发如瀑般展开，紫的瞳孔霎时泛光。

正是因此，七年前甘野被卷血案、仙门让他去缉凶时，他心思沉稳、并没有带着丝毫偏见去追杀自己的朋友；七年之后，仙门弟接连遇袭，包括与他同行过的林语和柳衡先后遇害，他仍然是一副平常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