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

那一下实在太狠了。萧辰痛得松了胳膊，低看血已经到了手心。

“听话，听话好不好，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萧辰是真的慌了神，他只能死死地压着萧湛，免得他起来更激烈的举动。

萧辰充耳不闻，任凭萧湛怎么咬他都没松开胳膊，力凶狠地握着萧湛的肩膀，声音激动地变了调：“你醒了！你记得对吗，我……”

付青的脸彻底变了，他一言不发，但面上一闪而过的疏离与防备足够让苏宣看清楚。苏宣后退了一步，随即转纵而去。

萧湛突然捂住了，蜷缩起来，他有些痛苦地轻哼着，把往床上碰。

日的炙烤在沉默中更让人难捱。

“你才十八岁，想这么多么，”付青盯着他，神情充满不解与矛盾。

蹄声带着人影消失在前，付青猛地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

萧湛躲到床角，胳膊却仍被萧辰拉着，他目光散地望向萧辰，又去咬萧辰的手腕，一边咬一边打萧辰。

萧辰来，见萧湛那副神情，以为他想去玩冰块，便搂着他哄：“会冰到手，那个不好玩……”

萧湛刚睁开，女们便把有些化的冰块撤下去，换了新的上来。晶莹剔透的冰块在银盘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很快表面也凝一层白的细小珠。

萧湛大着气，一直在踢的被萧辰压住，突然没了动静，接着更加歇斯底里。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从脑海里闪过，萧湛战栗起来，用嘴去咬萧辰的手腕。

着龙涎香的屋里因为镇着的冰块有几分清幽，连熏来的香气也是冷的。

禁锢的力松开，萧湛同一时间便往床角躲。萧辰吓得赶忙又去拽他，离得近了，才听清萧湛糊不清地一直在说：“别碰我，别碰我……”

“湛儿，”萧辰大惊失，握着萧湛的胳膊把萧湛仰面在床上，“疼吗……”

苏宣惊讶了一瞬，他抬起胳膊似是想拍付青的肩膀，最终又放下。而后：“陛下登基时，我曾在朝堂上献了几句忠心。那时长公主迫在前，陛下尽不情愿，也不得不把苏家军留下来并且极力安抚。只有大到能够影响大陈或者陛下，我才能活下来，统帅懂吗？”

萧湛一直在挣扎，把重重地往后碰，嘴里无意义地叫喊，整个人简直像发狂一样，险些把萧辰推到地上。

“我愿意为陛下效力，陛下未必肯容我。那时殿下找我帮苏洋，陛下心中便有了芥。你别忘了，沉月失火的那一晚，是我放走了殿下……你见我争名逐利，可我若茕茕无名行错一步，便是死路。这不是为了苏家军，是为了我自己。要么主动一去抢，要么就……说真的，我现在会气会说话，你不觉得这算个奇迹么？”

萧湛本来在趴着睛，女们的动静把他的注意力引过去，他看见了银盘里镇着的冰块，而后呆住了。

“陛下，陶太医来了，陶太医来了……”女急慌慌地跪下。

刚了夏，溽暑的冰块已经备得齐全，女们谨慎小心，唯恐哪一让那位贵的公不开心，就随了之前大女的下场。她们也不知大女是因为什么事，但她们意识到时，大女已经消失许久了。

那一瞬间像一闪电晴空劈下，萧辰僵地失去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