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怀念打量了他一会儿，板着脸：“你带的人呢，你一个人就回来了？”

“图兰王不知长公主已逝，苏宣探听到他曾与长公主有约……屡次犯边境也有此故，”付青放低声音，“苏宣一人前去边境，朝廷并未支援……”

“你……”钱怀念面红耳赤，怒目而视。

“驻守大陈防线的士兵，连自己的都驯不好，连累同伴命。果真如陛下所说，将军在这里安逸得很哪，”苏宣下案桌，拍了拍手，“此次陛下派我先来救急，其余大军估摸着快到了。大将军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

可萧湛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那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宽容。萧辰仿佛早已经知他的回答，只等他自己说。萧辰问询的语气疏离又冷淡，看着他的目光时时烦恼，在纠结什么似的。

苏宣掀开帐门走去。星河如练，他随手捞了草，在中嚼着，慢慢地一小段轻快的曲来。

他撒了个谎。萧辰派他来是真，却本没有什么大军会来支援。他会不会战死，或者是在这里迷路失踪，除了钱怀念，没有人会知。

他脑海中浮现女孩哭泣的脸，然后不动声地：“为什么要见她？”

前一日萧辰问他，想不想见见永安。

第四十九章

萧湛气明显好了许多后，萧辰也没有再迫他待在屋里，有时候还会主动带他去，甚至问他想不想去凤仪看看。与从前相比简直称得上大发慈悲。

苏宣正解着手腕上的绑带，他扭冲钱怀念笑了下。钱怀念被他笑得心里发，却一拍桌：“士兵皆如手足，你怎可只顾着自己逃命？”

被人大力掀开了，随后一黑衣的苏宣走来，扯下面巾，面无表情地把弓摔在了一旁。

他很不容易地说了这句话，甚至耳朵有些发。萧辰微笑着忽轻忽重地着他的手腕，没说什么，不过也并没有很兴。

草叶嚼涩味来，苏宣呸地吐了，拍了把自己的脸，语气学得不不类：“苏宣，你迟早栽在这张嘴上。”

他尽可能简短地说明情况，萧湛皱了眉：“你是说我模仿长的一封书信，来救苏宣吗？”

“没有，有些事我记不大清楚了……”萧湛别开神，他一轻松开玩笑的样，“最亲近的不是哥哥么。”

“我有长的字迹，”萧湛停顿片刻后，缓缓地，“……但这是欺君。你想过哥

“将军只给我五个人，意思岂不就是没本事丢了命是我自己找死。我贪生怕死，自然要赶快逃命，”苏宣也不恼，回一坐在钱怀念放着地图的案桌上，抱着双臂，“图兰防守疏松，粮仓营竟然在外侧。大将军不知是么？”

“这没有什么好问的，”萧辰笑，“我看得来你很在意她。她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是这样想的吗？”

“殿下，末将有一事相求，”付青单膝跪地，“……想求殿下仿书一封，救一个人的命……”

萧湛很多时候都不回答，或者告诉萧辰他不想去。每当这个时候，萧辰才会一炽的笑容，奖励似地给他一个亲吻或者拥抱。

萧湛倚在湖边的榭凉亭里，把微风拂过的书掀回去。他一时了心思，便合上书卷起，才了凉亭两三步，付青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