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萧湛便发现自己正窝在萧辰怀里——萧辰的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另一只胳膊在萧湛的脑袋下枕着。萧湛微微仰，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萧辰的尾上挑一个细小的弧度，像昨夜看到的那窗外的弯月。

萧湛瞥了一内殿，女见他没有

安顿下来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外殿留了盏昏黄的小灯，萧湛趴在床边睡了过去。半刻钟后，萧辰睁偏过来，接着掀起被褥慢慢起。萧湛太困了，因此竟然没被吵醒。萧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揽着萧湛的后背轻轻把他抱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里侧。

萧湛似有所地轻哼了声，接着下意识伸手推了下，便被萧辰把手握住，这才迟迟地在畔躺下，为他拉上了锦被。

“红枣？”萧湛接过去，正要起往床榻边去，又问。

“是，小米加红枣枸杞，御膳房考虑到陛下的病情的，”女回。

……婢见陛下盖得被太厚，恐……恐有伤龙……”

萧湛无声地顿了片刻，坐起来。天已亮，他去外殿刚洗漱完，女急急地闯屋来，绞着手低声：“公，不好了……昭仪娘娘和婕妤在凤仪外，还有林将军，说是要请公去，给文武百官一个代……”

“……婢这就去换！”女作势要接过萧湛手里的碗。

“是刚接任的禁卫军副统帅林北山啊，”女焦急地看看门外，“他们把凤仪门都围住了，您怎么一都不怕呢……您要去看看吗，林将军说如果您不去的话，他就会率兵来凤仪……这可怎么办，陛下还病着……”

萧湛吃得不多，加上萧辰在这里，膳也清淡得很，女放下龙泉青瓷的一个盅，掀开盖，袅袅的汽和香甜的味一起涌来。她拿两只同样材质的碗，小心地往里盛。

“什么代？”萧湛愕然。

勺里盛着一颗圆光亮的红枣，萧湛喂过去萧辰边，然后看着萧辰把那颗混合着米粥的红枣咽了下去。

萧湛低看着碗里那几颗表面晶莹的红枣，坐下：“他不吃红枣。”

萧湛惊愕的表情慢慢消失，哂笑了一声：“好大的罪名……林将军是哪个？”

萧辰连睫都未动一下，可见是没有要醒的意思。小女反倒在一旁战战兢兢，她磕磕：“……那婢……婢便告退了。”

女支支吾吾：“说……说公扰圣听……祸害朝纲，致使皇上耽误国事……”

萧湛坐到一旁，面疲，毫不在意地：“你想得仔细，他想必会记得你的功劳。”

“公……”女像是有话难言，她着把锦被放在原来的位置，赶忙，“婢去传膳来。”

“不用了，”萧湛不以为意，轻轻了瓷勺里的粥，而后神落在萧辰脸上，“既然还未痊愈，自然是该吃什么便吃什么，除非你们陛下自己醒了说不愿意吃。”

萧湛一动不动，就那么保持着半蜷缩的姿势。萧辰撑在他侧，里的怜泛滥成灾，像与夜胶着在一的糖，稠又甜腻。他终于情不自禁地低下颈去，浅浅地在萧湛的眉心连，亲吻他的睛和额。

萧湛皱起了眉，片刻后无奈地叹了气，把碗里的红枣一颗颗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