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恨他，这是他之前没想到过的。他一厢情愿地只想到了讨厌。

“你也喜吃糖吗？”萧辰问。

“见过陛下。”怯弱的一声，把萧辰唤醒了。

“今晚陛下去哪？”侍奉的女上了灯火，轻声，“婢方才去看，公已睡了。”

“那就去看看吧，”萧辰随意地。

萧湛一个笑还未形成，大滴大滴的泪就顺着脸颊淌下来。他脱力般地往前跌了萧辰的怀里，一咬在了他肩膀上，虚弱地：“哥哥，你到底想要什么……”

绿夏已去，三四场冷雨带来了寒秋。大陈国事安宁，边境平和，安谧的气息随着秋雨散布在山河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一会儿，女又：“陛下要去凌雪阁瞧瞧吗，婢听说那位才人今日险些得罪了昭仪娘娘，连婕妤也甚是生气……嗓差哭坏了。”

萧湛脾气比以往也差了很多，尤其在被吵醒后，常常带着那冰冷刻骨的目光，说一句“又被你吵醒了”。萧辰不知所措，只能夜里不再去。但白天朝堂事情忙着，闲下来的功夫少得可怜，更别说他忽然懦弱起来，不敢轻易再去跑到凤仪里，说什么喜与之类的话。

几块褐的件同时从她袖掉到地上去。女孩急忙蹲去捡，还没摸到，泪便滴到了地上，连一声陛下恕罪都忘了说。

第六十四章

萧辰面一变得惨白，神虚虚地落在不知哪里，小声：“我的湛儿不会有异心，我知。可是一旦你拿到皇位，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把你留在边了。我……离不开你……”

萧辰蹲下去，捡起一块。的微微透明的东西，散发着清甜，原来是糖果。

灯照亮了半条，光一团团地映中，只把黑夜消了一。

他确实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君王，恩威并施，退有度。一时间群臣都觉得那个能在后里误了两次早朝的小皇帝是上辈的事，虽然算来也不过三个月。那些个担忧龙脉的老臣终于喜望外地在不是秀女大选的季节，把一堆貌少女了后。

都哑得不成样了：“你怎么让我相信？哪怕你说怕我有异心才想要我死，我都可以接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你想跟尸谈情说，它也会腐烂化成枯骨的！你有必要装傻吗！”

少女哆嗦着，后知后觉地往地上叩。她那么害怕，无声地泣着，糊不清地在说：“陛下饶命……”

“别哭，”萧辰连自己都没察觉地一个微笑来。他去扶那个女孩，甚至有些过分亲昵地细细地抹去她脸上

这一光若是在凤仪，怕也是会把萧湛吵醒的。萧湛那一场烧养了大半个月，好起来的气又消退下去，人若瘦竹，变得很差。萧辰再怎么轻手轻脚，也总能把他吵醒，也不知他是不是一直都睡不着。

萧辰“嗯”了一声。

但文武百官极少在他们的皇帝脸上看到那令人骨悚然的笑容了，那些从前挂在他脸上与真心无关的完笑意像是随着一个盛夏凋零而去。朝堂上的萧辰总心不在焉，却能在下一瞬就叫最本分的臣冷汗直。

他这才看向前跪在地上的少女，微微低着，骨单薄。她站起来，黑白分明的一双睛张地忽闪着，又飞快地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