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善知了，京中自然也有人知，赵秀儿满珠翠的过来，便有几家拿儿不住打量她，她浑然不觉，挨了卫善坐着，伸手指给她看：“我哥哥弟弟这回也在船队里。”

小顺低着，只凭一双耳朵来听卫善喜好，她说话的声音轻抬一儿，小顺就知她要听详细，便又说得多些，若是语音平平，那便是不在意，往后也就不再着意打听。

卫善听了一耳朵，立时问：“这个云珠跟前朝云家有什么关系？”

袁礼贤修史，把前朝有名的诸姓都列了来，云就是一个大姓，开国几代为将，族中女儿多有嫁给皇室的，如今吴地的江宁王王妃就姓云。

么杨家的风，赵秀儿劝也劝过，可她全没办法，对着卫善难免有些歉意。

卫善饶有兴致，又觉得古怪，不知他从哪儿打听来，小顺低着不敢答，好一会儿才：“上神仙打架，底下小鬼便能听见风雷。”

此时赵秀儿往卫善边一坐，卫善就已经知赵夫人有人托人给她说亲，可满京城里也没有合适的，一是她辈份大，二是她没封号，赵夫人见了一串功勋贵戚，便不愿再让女儿低嫁，这事儿托给了赵太后，赵太后却不敢在这当再拿桩事去烦着儿孙，只虚应承她，一次都不曾替她问过。

打着云家的旗号便奇货可居了，说云珠是云将军的孙女儿，是为着日后好抬价，如今云姑娘便已经价非凡，当着人舞一回剑，就要一颗明珠。

既算是端宴，又算是皇与军士同乐，能文的作文，能武的就演武，宴上除了歌舞，还有击剑打拳，难得赛舟，除了胜者得赏，妃还纷纷下注，堵赢了的各有采。

小顺嗞了牙一叩脑袋：“说是这么说。”这里的门可不能跟公主说明白，公主的耳朵也不能听这些污话。

卫善却不在意，又问一声，小顺依旧添减着说，大凡世间男都有一颗救风尘的心，家娼家便着这条抬价。

卫善听了挑挑眉，云家男丁俱都战死，没一个阵前被俘的，云家这些女眷缢死的缢死，井台的井台，这个云珠倘若是真的，年纪算当时也有四五岁了，怎么竟能活下命来。

卫善愿听赵家事，小顺就打听了个底朝天，譬如赵家前原生的几个都丢在老家了，譬如杨家与赵家也并不似外看上去的那些和睦。

赵夫人怎么的风，又是怎么变了风向，卫善知得清清楚楚，寿康里有翠桐翠缕，小顺托采买太监买的墨竹扇也早就送到她桌前，京里别无他事，茶前饭后能嚼的也只有这东西。

沉香又赏他一回，卫善过后便吩咐素筝，仙居殿里再不许有什么话传去。

卫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没看见赵二虎，反从一众人里认了秦显秦昭，两人穿着不同服的短打，发束在脑后，腰上缠腰带，一人穿红一人穿蓝，各人领着一只船队。

宴还未开，就先有太监托了金盘儿过来请在座的压注，这

譬如赵家的世爷看上了玲珑坊的云珠姑娘，巧就巧在杨思齐也喜云珠姑娘，卫善知他一向荤素不忌，那些污言小顺不能直言，便绕着弯告诉卫善，说云珠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生得容月貌，弹唱打无一不，还有一样拿手的绝活就是扮男装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