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手机更新换代很快，江川用的还是自己的第一支手机，搁置了八个月没用，卡得要死。但他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换个新的。

iPhone4S发行的时候，江川刚去没多久。他有不好意思收下这份礼，在他的记忆里这是这辈收到的最贵的礼了。他为难地说：“蒋姨你别这样，我妈又要跟你闹了。”

那句“哥等一下”很糊，江川拧着眉看过去，江星靠着门框，两只手放在后，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来，手里是一幅画。

莫名想到了程净，江川怔了怔，然后叹了气，说：“蒋姨，我真不能收。咱家离得这么近，可是我妈还是很少过来，你知原因的。”

母关系，不是朋友，江川知如果对靳倾诉的话，靳只会自责她没有好一位母亲。

今天人手不够，蒋莉还要再看会儿店，江川拎着糕先回来了。靳已经在池前打理材，江川将糕放在客厅桌上，正要去帮忙，江星忽然从卧室里来，喊了他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川已经接过了那幅画。江星经常缺课，成绩非常不好，但是画画一直不错。画上的人是江川，长手长脚的模样靠着一扇旧式的红漆大门。他手里拎着一盏破损的灯，脸上却没有不开心的表情，反而着笑，朝着不远的街看过去。街上挂满了灯，灯光明亮，人来人往，是西塘元宵节的灯会。

至于程净……程净完全清楚江川的心理反应，但正因为这样，江川反而不想说什么了。被陌生人看透，还是看透了惶惑的那一面，江川觉得有伤自尊。别说心理病了，就是上哪儿有不舒服，很多人都是不当事的。江川也不太想把这情绪当事儿。

到了七，天已经很暗了，靳打电话促江川回家。江川这才换下衣服，拎着自己的生日糕准备喊蒋莉一块儿走。蒋莉站在柜台后面没动，将一个没有拆封的iPhone4S递了过去。

靳在钱这件事上一直很。她觉得贫者不受嗟来之，任何有着名的恩惠，在她里都是一变相的救济。反而程净那借会员卡给优惠券什么的，她倒是想不到那方面去。

西塘每年都举办灯会。

了半天的糕，江川难得有了充实。他抹着额上的汗，心想是时候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江川心中蓦然一。

蒋莉提了声音：“我一会儿就过去看她闹！我还要提醒提醒她呢，当初生你的时候说好也让你当我儿的，这些年让我这个妈尽责了吗！她不的儿，我！”

江川笑了：“那可以。”

蒋莉急了：“嘿！好好好你不收，我待会儿让靳亲自给你！”

南西池虽然没心没肺的，但江川有事总是第一个先想起他。不过南西池平时要工作，闲下来也没办法登门拜访，两个人大多数时间只能在网上碰。一碰就玩游戏，一局下来，反而忘了先前要说什么了。

江川看清了之后连忙缩回手，但蒋莉已经拉住了他，接着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蒋姨快四十的人了都收拾不好自己的生活，也没资格说你什么。川啊，别人说你不孝什么的，我反而觉得你得很好，一直都得很好。就是啊……以后要多为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