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的人还没来上班，但程净前几天就把二的课本整理来堆在了值班室。这会儿一脑儿丢给江川，正巧早读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程净站直了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说：“你知教室在哪里的吧，我先去执勤。”

程净：“最好也只是年级第十，还是中考学成绩。”

他把江川之前的几张试卷递过去，第一张是分数还过得去的数学卷，“这是江川在家里的，知识没忘多少。”

江川没那么讲究，伸脚用脚尖从桌底下勾一张塑料凳，然后坐了下来。程净说：“周一的早读课是语文，你……这些课本你先随便翻翻吧，不可以睡觉。”

江川捧着一摞书，像捧着自己的一颗心脏一样，滋味莫名。不知谁喊了一声“王易还在路等煎饼果，程净逮他”。江川看过去，看到程净回朝着声音的来，几个男生正在边跑边推搡着。江川看到程净笑了一下，很轻的笑容，被早晨的光洇得眨便逝。

江川远远看着程净了校大门旁边的值班亭，靠着墙将手里的十几本书搁到台阶上，然后掏手机给程净发短信：我的社恐好像犯了。

复学手续差不多都由程净办好了，江川只需要去确认一下签个名字。班主任还是比较和气的人，以前也教过江川，见面了少不了一顿絮叨，叮嘱江川赶把成绩上去。

跟学霸就是聊不来，江川满脸的不在乎：“已经不错的了。我妈以前没考得上中，一直觉得遗憾的呢，我能这么的分数一中，够她几年了。”

独树一帜，学校领导也很照顾他，给了他一个纪委的特别职务。特别到这份上了，程净却并没有被同学们孤立。

江川：“我能赚钱了她照样可以的

江川知是好意，就是有不耐烦，将双手背在后，手指骨节得咔嚓咔嚓响。程净在旁边看了他一，适时打断班主任的絮叨：“老师，今天周一我要执勤，趁着打铃之前带江川去领一下课本吧。”

他抬了抬睛，“你之前的试卷让我意外的，就这样直接去考试，也不一定会是倒数。”

程净：“她上就不起来了。”

这次程净走得有快，走过来捡起台阶上的课本，促：“你先跟我在一块儿待着，执勤完了我们一起回教室。”

执勤岗亭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得很净的老旧台式电风扇，对着学校大门的窗前是老式的旧办公桌，表面的一层黄油漆已经剥落得七七八八，刺卷了起来。程净从书包里翻一沓当草稿用的A4纸，捻了几张铺在桌面和椅上。

“那是。”江川毫不谦虚地了，“你拿倒数的平来要求我，肯定觉得我好的啊，我之前就没掉过年级前100。”

早读预备铃响起来的时候，西塘一中的大门，松散的学生们忽然像受惊的鱼群，一脑儿向着不远的教学楼涌去。几乎所有人都穿着灰蓝白三相间的校服，影繁芜。可是程净并没有被淹没，江川看到他的背影始终都在视线里不疾不徐，步调自成韵律，像激里一条从容漫步的小鱼。

他从书包侧袋里牌挂上，也不回地往学校大门走去。

他再次抬，看到程净从值班亭里走了来，于是睛弯弯地牵了牵嘴角，酒窝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