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钰下个月就去国了，这次过来说是最后一次告白，还叫了好多人撑场。虽然喝醉了，但程净的意识依旧是清楚的。他避开众人，对冯钰说：“对于你来说，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什么最后一次。”

程净：“我说有，你是不是心里好受一。”

四目相对，程净微微眯起睛。江川想，原来他可以这样笑，原来睛笑成这个样是真的很迷人。

程净说：“本来想等期末结束之后再跟你说这件事，但今天下午在冯钰的车上看到你的时候，我不想再等了——”

“江川。”程净叫住他，自己走到桌边，说：“你今天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程净：“我很清醒。”

然后他就看到了江川。

“不好受。”冯钰贴过来，“你还打算国吗，程净，最近有去医生那边检查吗，医生有没有说你可以国？”

江川拎着打包盒回到车上，说：“汤和饺是分开的，葱泡在醋儿里面。待会儿吃的时候，戳一角把醋儿倒汤里，葱还留在袋里，不用费劲儿挑。”

靳给江川打电话，问江川跑哪儿去了。江川艰难地想着借，程净直接凑过去说：“阿姨，我今天在市区，上没有带钱，江川过来接我的。我们待会儿就到西塘了，您别担心，早睡吧。”

程净微笑地听着。

程净靠着墙，觉得两个人的姿势太近，于是微微偏过，说：“一如既往的糟糕。我们两个往的话，你会受不了的，所以不要再惦记着了。”

回到西塘已经是夜里十一多。饺虽然没有被汤泡散，但全黏在了一起。江川用筷一个个地分开，还是不小心破了好几个，猪白菜馅了来。他心里想着程净那么挑剔，也不知还吃不吃了。

江川猛然抬，程净看着桌上的饺，勾着嘴角说：“你心里想的事情，就跟这些饺的馅儿一样，暴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江川的面前，漉漉的刘海搭着角，微微踮起脚和江川平视，说：“我们是同类，可以往的同类

透过窗玻璃，程净一直看着江川，脑海里是刚才和冯钰的对话。

喝醉了胡扯的功力依旧不容小觑。

路过夜宵摊的时候，程净说：“我想吃饺……下午到现在一直在喝酒，真是受不了冯钰那帮人。”

虽然知南西池在楼下，但程净没有想过江川真的会来。看到江川的瞬间，他有一梦想成真的喜悦。江川的一切，都是他意料之内的惊喜。

程净洗完澡来，醉酒的觉更明显了。睛很亮，脸上一片绯红，发漉漉的，嘴是剔透亮的粉，灯光下格外令人心动。江川咽了咽咙，低说：“汤不太了，我没把饺放去。你先吃吧，我回去了。”

江川：“路边卖的你吃得惯吗？”

程净：“葱……”

江川明白了，下车打包饺。路边摊的饺，类不多，没有程净喜的三鲜馅，江川挑了个白菜猪馅的，然后问摊主拿了个塑料盒，自己在旁边勾兑汤料。葱放醋里，用小袋装着搁在了旁边。

原形毕。

而冯钰则说：“你是不是有喜的人了？”

江川：“你今天喝醉了，我等你清醒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