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净也不会被他这一个字就给忽悠了，说：“江川，有些事情我不信你想不明白。你一直不太背书，说自己不喜动脑，其实你只是觉得没意义对不对？你对数字足够，但是中学课程的知识有限，整框架是很死的。再加上一中的教学模式，本不会对学生的思维什么拓展延伸。所以其实，你愿意主动投的力也很有限。

撇开抑郁症的事情不谈，未来这个话题是他和江川之间的主要矛盾。江川意识不到要为自己考虑，想的全是靳和江星，甚至连打游戏也是冲着赚钱去的。但如果有一天，靳再婚，江星也有了自己的家，江川便会成为那个多余的。那个时候的江

比如奇迹。

程净。

江川彻底睡醒的时候，程净已经分析完了主课的几张试卷，正在对着excel表格录相关数据。江川翻醒来坐在床边上，有些不可思议：“你就不能多休息几天？”

江川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面对的是这样一番话，整个人有懵。他把缩了回来，说：“你就是要我端正学习态度好好考呗。”

“我已经在家休息一个星期了。”程净面无表情，“你这几天也本没复习吧，开学就三了。”

隔着薄薄的毯，他的胳膊还搂着程净，程净挪开了，江川的整个人便随之翻了个，仰面继续睡着，梦呓地发哼声。程净勾了勾嘴角，起床。

“其实你自负的，比同龄人都要成熟许多，不会去展望未来这听起来血澎湃其实没多大意义的事。但是，江川我问你，当你的同龄人也离开校园之后，他们也能够像你一样透彻认识生活的时候，你的早熟还有优势吗？”

些和往常不太一样的觉。

“……没。”江川觉得自己有心虚。

江川看着程净。

两个人生轨迹注定不同的人，如何并轨，走到一起。

夜里吃得太多，程净到这会儿都不饿，昨夜随手摆放在卫生间的洗漱用品已经被靳重新收拾整齐了。程净从江川的漱杯里取自己的电动牙刷，用完了应该收起来的，但他想了想，又放回去了。伸了伸懒腰，神也恢复了，程净上楼回到江川的房间。

有那么一个刹那，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两个人的未来”，这雀跃的几个字转瞬就被他自己给吞噬了。他听到程净说：“江川，为了你自己，好好把人生第一个辉煌得漂亮一，然后我们试着一起创造别的。”

这是他几乎想了一夜的事。

男生还在呼呼大睡，书桌上的东西很，程净随便收拾了一下，将面前一块儿留空白，然后打开电脑，翻江川的期末试卷看了起来。

江川：“所以抓再玩几天啊。”

“考在我里并没有那么重要。”程净说，“有些人一生的辉煌，就是考那个分数。江川，你很清楚自己要的事情就是赚钱，但你赚钱不是为了你自己。”

这几乎就是在许诺未来。被江川自己吞噬的几个字再次从脑海里冒了来，整颗心都充盈着捺不住的喜悦。江川说：“程净，你是认真吗？”

程净将表格保存了，侧去拉江川，江川主动凑过去。程净说：“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在为了我、为了靳阿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