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都没谁家有院，家里有人的时候，大门都是直接敞开着的，最多挂个帘。江川家是为了江星方便，靳和江星睡在楼下，窗用铁框箍住，大门外又安装了一个纱网门，夏天里挡蚊虫，也算不让外人随便。

他刚推开门去，后便传来啪的一声，大门被人关上了。江川回，看到了江国栋。

程净又笑了：“你那不是普通人，是猪。”

程净没说话，嘴角却勾了起来。

这里基本每家每都有电路老化的趋向，夏天又容易发，加上电压不足，经常会现短路。屋里的空调还开着，江国栋哪里是要烧房，能让整条街直接炸了。

江国栋还是那副形容猥琐的模样，甚至连上的衣服都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件。他手里拎着个1.5L大小的可乐瓶，装了半瓶的黄，没有盖，汽油味烈，诞笑伸向江川的手里是一支打火机。

“！”

也不知是从哪儿偷来的，江川微拧了一下眉，思索江国栋把另外半瓶汽油洒在了哪里。

睡多养吗？”

雨声太大，关了窗拉了窗帘也依旧听得见气势汹汹的雨砸落的声音。江川帮程净上耳和罩，坐在床边说：“你好好睡，我等你睡着了再下去试卷，不骗你。”

等程净终于睡着了，江川慢慢起，轻手轻脚地下楼。

江国栋依旧是那副诞笑的模样，胳膊缓慢动着，指向了角落里的墙，嘿嘿笑：“电闸上了。”

依旧有担心，俯在程净的耳边说：“你要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事儿，那就想想我，一直想着我，我不会让你难过的不是。”

江国栋这人坏事尽，但并不是一个有的人，一直以来都特别怕死，哪怕像老鼠一样活着也愿意。他靠着关起来的大门，面蜡黄，表情丑陋，似是看穿了江川的淡定，一黄黑的牙说：“川、川……这真的是汽油……我拿的……整整一瓶呢……”

江川怒极反笑，站在卧室门没有动，上的伤疤狰狞着竖得笔直。他的角绷着：“你要什么？烧房？我很稀罕这破房么？”

楼下除了客厅就是靳母女的卧室和洗漱间，江川朝洗漱间看了一，最终慢慢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江川一般坐不住，耐着等程净睡着。没睡着的程净，无论是姿势还是四肢的摆放，都很妥帖。但他要是睡着了，就会慢慢侧蜷缩，恢复到那婴儿般的舒适姿态。

雨已经停了，楼梯旁边的窗刮来一阵意的风。江川的动作终于放开了，轻哼着歌到了客厅，忽然便嗅到了一烈的汽油味。

这状态是假装不来的，江川本不担心程净会骗他。他就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努力梦乡的程净。不敢动，就在心里嘀咕着，不知哪儿的摇篮曲，然后偷偷地无声笑起来。这要不是他唱歌不在调上，还真想唱来哄哄程净。

此刻纱网门是敞开着的，低矮的门槛内侧溅来一些雨。汽油的味太烈了，江川一时不确定是哪儿传来的。

江川走过去查看电闸，江国栋没有动，依旧靠着闭的大门，咧着嘴说：“川、川……爸爸也是没办法了……你这两年越来越有本事了，你妈妈把钱都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