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待那样令人忐忑。

谈不上气馁。

江川把行李箱推去，程净跟上，拉着他的T恤下摆，说：“江川我没想过你会来……也没有想过你要在这个时候陪着我……我、我很开心。”

“因为，”程净看着男生的睛，“如果开机的话，我就会一直忍不住期待着你的电话。我不知你会不会给我电话，也不知你会跟我说些什么。那时候我……我要理很多事情，需要保持冷静，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等待和胡思想上。”

回西塘的路上，

他说完了，周遭瞬间陷一安静里。程净忽然不敢继续跟江川对视，低，再次尝试拿走门禁卡。江川抬起，啪地将门禁卡墙卡槽里，玄关灯忽地亮了，明晃晃地洒了一。

无论你怎么选择，要什么，你都永远还有我。

他当初想的是程净没地方去就继续住在西塘，所以直接开的车。现在打算留在N市陪着程净，那就要先把车还回去，再跟靳沟通一下。

“我不想死，一都不想死。”程净看他，“不论抑郁症加重到什么程度，我都还有你。”

两个人认识一年多，好几次都像是要崩了，但江川一直都没真那么认为。矛盾最大的那一次，他也在尽力挽回。他没这么喜一个人过，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过去那些时候，程净也在挽回，江川觉得来。可是这一次，程净的举动让他心里没底了。

两天前他还在说“我只有你了”，如今却是“我还有你”。江川再也忍耐不住，将男生抱在怀里，说：“是的，你还有我，你永远都还有我。”

他没有认为江川会在这个时候和旁人一样选择明哲保，他知江川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习惯地替江川分析了利弊。江川不是他，在一无所有的境地里，而是需要守护太多东西。不是靳、江星还是南西池，和江川的情都太了。

他问：“程净，你为什么要一直关机？你不想跟别人有联系，也不想跟我联系吗？”

原本他打算在这个漫长的暑假里攒五万块钱的，哪里知命运如此捉人，不仅计划没有完成，还彻底改变了。给江星攒钱治病重要，但现在陪伴程净更重要。

赚钱始终只是江川一个人的事。过去他心里着急，害怕自己事，一定要留钱给靳和江星。现在他想急也不能急了，不是程净还是江星，病情都不是着急就能减轻治好的。他慢慢学着忍耐，接受命运每一次残忍的意外，开始在心里规划着接下来的事。

安顿好程净之后，江川回了西塘。

江川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玄关有屏风挡着，光线幽暗。门禁卡还在江川的手上，程净走过去拿，江川着不松手。程净刚要开，江川又：“我要听真话。”

“为什么？”江川固执地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一直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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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上而下看着被自己的影笼住的程净，说：“好的，我知了。”

，他也不知自己能压多久，但被程净丢开这事儿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程净绕到江川的面前，伸手圈住男生的腰，手掌在腰侧那个纹上面挲着，说：“我不知你要陪着我……我纹这个，只是想你不在的时候提醒自己，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