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泓问：“你这飞行哪来的？”

确切地说，是被这黑泥穿了心又一吞了。

那喊声太细了，藏在漫天黑泥里，就跟雷雨天的鸟鸣似的，可偏偏就是能钻向泓的耳朵。再一看不远的孤舟，好像没什么反应。

游戏里的泰尔人则举起了瞄准，打一红光，扫过面前的漫天黑泥，姑且充当暴风雨里的导航灯。

浦亦扬不是没想过要去确认下杰拉德中尉的死活，可这满的黑泥太不合。为了路过的自个的小命，他只能上了这架杰拉德中尉留下的飞行，抓时间过来找一枪爆你。

“总算找着了！”路过的兴采烈地挥舞着他的手臂，“可想死我啦。”

他观察过了，黑泥的组成本质和他手腕上的黑烟一致，也正是组成大大小小无人机的东西。换句话说，这远航之星上的一切，都可能是一个整。这个整通过吞行为，在玩家的死亡瞬间，制造了玩家意识的A-VATAR。这意识替比起单纯复制来说，更像是不完全的意识转移。一个意识并不是被分作了两分，而是同时可能存在于玩家大脑里，也可能存在于另一。而这另一个地，大概就在前，这吞吃了那些玩家的怪兽、远航之星的腹腔中。

向泓默默欣赏了几秒浦亦扬声情并茂的呼唤，把全封闭芯片式耳机重新贴回了耳后。

“刚才的德尔洛人，”泰尔人说，“你看见了？”

这和沙滩上的突围战本不是一回事！

“要避免A-VATAR篡位，把得了游魂症的人彻底拉回现实，就只有一条路走。找到意识替，并且摧毁它。”

向泓：“……”

在现实里，钱依依的病说不定正在加重。

这家伙真是长着一脑袋泰山崩于前而依旧犯二的神经。

还攀在墙上甩来甩去的孤舟看样一都不想挤上这飞行。

浦亦扬：“看见了。我觉得，这说不定就是程教授说的A-VATAR。”

路过的兴兴地把一枪爆你拽上飞行，这才注意到另外的一个人：“哟，你也在？”

向泓知路过的还活着。他努力地满屏幕找着那家伙的影，突然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叫喊。

玩家的意识是远航之星的。他们正在被消化，那些从他们的A-VATAR里飘向黑泥的光，或许就是他们的灵魂。

没过多久，他还真看见了路过的穿风踏雨而来。

那家伙不知打哪来了架破破烂烂的飞行，摇摇晃晃地，迎着光线飞向他们。

过了会向泓想起来，这哪是游戏里的路过的在喊，分明是他刚刚耳机松了。

隔客厅里那位正在扯着嗓大吼：“一枪同志！你在哪儿啊一枪同志！”

向泓：“……”

浦亦扬：“杰拉德中尉手里抢的。”说完又补充一句，“你看，没打坏。”

不过浦亦扬当然不会留下他。三个人以一微妙的姿势挤在单人飞行上，路过的站最前面握着方向杆，一枪爆你贴着他后背，看起来跟完全搂着他没两样，孤舟艰难地背对着两个人抓着后方的涡外壳，努力地装作看风景。

浦亦扬还记得程教授说的话。他知自己该什

浦亦扬：“应该是死了吧。”

孤舟问了句：“杰拉德中尉呢？”

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