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还差一没有拖完，东方无患索完了才去厨房端粥。

蔬菜粥很快就被端上桌了。因为张经纪胃疼，东方无患就没敢多油多盐的。他语气温和地解释说：“本来我还想要再凉拌两个小菜的，但是你现在应该少吃凉的。只吃蔬菜粥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张经纪就抱着方枕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陪着群青看天线宝宝。

“清淡的吧……清炒小油菜什么的。你觉得呢？”东方无患问。

舒九

“有粥喝就好了……”张经纪的睛又地落在了粥上，气氤氲叫人心生温。当他还是一个初中生时，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慢胃炎急发作，自己独自去医院挂针，然后又自己吃的。医生只说不要吃有油有盐的，于是他就自己煮白粥。喝了整整一星期的粥，他都要喝吐了。

但今天的蔬菜粥不一样。它闻着就很香。它看着就很好吃。刚锅的粥有一，张经纪拿着勺，从碗的边缘一一地刮着粥，慢腾腾地吃着。温的粥一下肚，他的额沁了一汗。

张经纪坐在餐桌旁看着东方无患忙碌。这里是张经纪的家，但在这一时刻，东方无患比张经纪更像是一个主人。厨房里发叮叮当当的声音，使得这个总是显得过大的空间里有了很多尘世烟火气。

等东方无患收拾完厨房，张经纪指了指书房，说：“书房里有两台笔记本和一个台式机，笔记本就在桌上放着，你要用电脑的话请随意。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你工作了吧？”嘴里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正常人在这时都会接上一句“要是你忙的话，就先走吧，下次请你吃饭”，偏偏张经纪就没有。

从此以后，张经纪就特别讨厌米粥这。

“没事，我们工作时间自由，一天不活也没什么。”东方无患跑去书房里抱了一台笔记本来，挨着张经纪坐了沙发里，“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可以学一会儿手语。网上真是什么资源都有啊！”

“都好。”张经纪继续低下喝粥。

电话是打给舒九怀的。

“好喝吗？”东方无患问。

趁着东方无患专心学手语的功夫，张经纪躲到卧室的卫生间里去偷偷打了个电话。

张经纪侧看着屏幕。对于东方无患来说，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去好事，这是他对自己的一要求。但他之前租房想要提收用于捐款，现在又开始自学手语，似乎好事的心情更为迫切了？

“好喝……中饭吃什么？”张经纪表现得很期待。

吃完早饭，张经纪原本想主动把餐桌收拾了，东方无患却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了沙发里，语气很决地说：“你今天就好好地休息一天吧。什么活都不要。对了，你记得等会儿把胃药吃了。”

差不多要成了。东方无患本来是打算拖完客厅的地就去叫张经纪起床的，没想到张经纪自己就先起来了。

谈话是需要技巧的。如果张经纪问，你中午还在吗？那么东方无患可能会说，要是张经纪舒服一了，他就该回去了。但张经纪现在问的是，中午吃什么，他已经默认东方无患要留下来了。像东方无患这样面对朋友毫无保留的人，他自然而然就会顺着张经纪话里的意思把中午那顿饭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