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情里的人，都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秦颂却只是沉默地、用尽全力地抱着他。

*

秦颂又问：“你想杀我？”

“你放手！”宋辞颤声喊。

宋辞心中一片苦涩，“我没有家了。”

秦颂吃痛，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宋辞努力摆一副决绝的神，但看在秦颂里，他的决绝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秦颂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角隐约还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怎么不开枪？杀了我你就能得到自由了，你还在等什么？只要轻轻抠动扳机，弹就会穿过我的心脏，我死定了。如果一定要死，我宁愿死在心的人手上。”

宋辞被他吓得浑一抖，无助又绝望。

刚上车

宋辞微怔。

“放开我！”宋辞剧烈地挣扎。

宋辞见挣扎无用，便一咬在秦颂肩。

真是傻。

他一把扯住宋辞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拉，宋辞便反撞他怀里，撞得他生疼，一阵心悸。

宋辞像一没有生命的木偶般乖巧地依偎在秦颂臂弯里，沉默良久，突然说：“我要杀你，你不恨我？”

早饭过后，郑直来接宋辞去拍薯片广告，秦颂也去公司上班。

宋辞一气，说：“你死了，我就能获得自由。”

当血腥味漫上尖的时候，宋辞终于认命地松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下不去手。

秦颂很快追上来。

宋辞原本就只是鬼迷心窍，一时冲动，至此，他那孤注一掷的勇气早已耗尽，再也没有办法和秦颂对峙下去，握枪的手骤然松开，他逃也似的下床，快步奔房间，径直逃离别墅，冲漆黑的夜里，不辨方向地向前狂奔。

那把枪已经不知所踪，宋辞没有问，秦颂便也什么都没说。

宋辞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心脏狂，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秦颂猛地握住枪，把枪直接抵在自己的心上，吼：“开枪！”

秦颂没有再说什么，打横将宋辞抱起来，转往回走。

他……让我开枪？

宋辞闭上，再不说话。

秦颂说：“回家吧。”

“是吗？”秦颂倏忽一笑，定定地看着宋辞，说：“那你开枪吧。”

宋辞说：“你以为我不敢？”

凉风来，卷走了角的一滴泪。

宋辞扣着扳机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秦颂脸上没有任何惧怕的神，他抬对上宋辞的视线，双眸漆黑一片，看不任何情绪。

秦颂动作缓慢地坐起来，直视着宋辞的睛，沉声问：“哪儿来的枪？”

“不恨。”秦颂目视前方，说：“如果这一枪能让你解恨，我觉得很值。”

第二天，两个人表现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颂抬手指向心脏，淡淡地说：“朝这儿开，一枪毙命。”

想起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秦颂随之睁开，视线正对上黑的枪。

十一月的夜已有了初冬的模样，宋辞只穿了一薄睡衣，光着脚发疯似的向前跑，耳边夜风呼啸，心如擂鼓，却赶不走满心的彷徨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