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力大，买车买房，全压他上。车是早买了，但房好贵。我们存了好久的钱，存到了房首付，房贷又是他承担。”

觉得白裙女不像人，像个女鬼，小心问：“你？”

没人。

“男人嘛。”

白裙女哭得更伤心，鼻，声音断断续续，几不可闻：“他死了……加班猝死的……在家里……没有拿到一分钱工伤费……我没用……”

说完，手抖着开门下车。

“你……你是下班回家？”男人努力保持镇定。

“不远了。”

“住……住得远的啊。”男人觉得风寒冷，连打几个嚏。

刹那间，车胎偏移，车停住，男人吓一冷汗，不停气。车灯照到的地方只有飞来飞去的蚊虫，没有人。他捂着：“没，没事，我，我下去看看。”

男人额角汗，大颗大颗往下砸，抬手了一次又一次。不知是不是没看清，红形状很奇怪，他使劲眨眨，直视前方，不敢再往后视镜看一，“我，我开车呢。”

白裙女突然低声泣。

“我很好，没事。”

白裙女低着，黑发凌垂着，像个没梳理整齐的黑线球，“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伤心事。”

“没办法，现在人……结了婚，要钱的地方更多。”

白裙女往中间挪一，从包包里掏一只红，“你看，这只红是他送我的，他说我肤太白了，涂红，人更漂亮。”

叶乔和小猫一直跟着黄

“嗯。远一，便宜，两居室，空气也好。”

老谢最近在酿酒，原来剩的半坛酒全让小艾带走了。他酿的酒除了常规的曲饼，还会加一，黄的，夏夜盛开，连开三天，一天一朵。但，不安分，喜飞来飞去。古尘最近在调查梦兽，所以找的任务，落到了叶乔上。

“是呀，所以……”

男人战战兢兢关心：“你，你没事吧。”

说完，对着后视镜涂起红来。上，下，抿一下，嘴微张。轻声：“你别怕。”

“对，对。”男人勉在笑。

“对，男人嘛。我他太了。家人说房都买不起，结什么婚。其实我不介意的，但他介意，所以，他有压力，算是我给他的压力吧。”

白裙女笑一下：“那个地方，上什么班。我和他以前住那里，不过房是租的，东西落下了，我去取，对，就是这只红。但有新房了。我现在回去。”

白裙女，不见了。

男人一手扶方向盘，倾过去，一手打开屉，拿纸，向后递给白裙女。白裙女低着哭，不知。男人脑袋往后看一：“纸。”被线球吓一，再往前看，现一个白的瘦瘦的人影，吓得更是手忙脚——手打方向盘，脚踩刹车。

“别想多了，你看你，有车有房，有疼你的男人，其实已经很幸福了。”

这个地方除了路平直，没有路灯，没有居民，太|安静了，让人害怕。男人不敢去车灯照不到的地方找人，又抖抖索索上了车，不停汗，不停气，不停手机。脑里一片混，不知该报哪个警，手指来去，手机还是用不了，也报不了警，他害怕把人给撞死了，努力平复自己，转过去问白裙女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