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不明所以地抬起来看他，老实地了。

“走吧，可以洗个澡，。而且我妈饭的手艺很好，不去你会后悔。”刺猬看他的犹豫，用肯定而郑重的语气引诱他。

“现在才——”他艰难地转了一面脸，抬手看了下手表，“才五多一。”

姚乐竖着手指，往后指指营业时间表，很好心地提醒他。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不好吧。”他朝远离刺猬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很可怜的立刻被雨正面淋到了，他不得不缩回原来的地方，难受地抹了抹被淋的脖。

跟妈妈住在一起的男人，应该不是坏

最后检查一遍，关了电灯，饮料店顿时变作一片黑暗。

“别跟我说话！快走，我要关门了！”

桶里，溅一片脏兮兮的。姚乐往里缩了缩，好像会溅到自己上。

“没看见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吗，本不会有人来替班。把碎冰机掉，音响关掉，别趴那里，动一动！碎玻璃杯先生！”刺猬一只手轻松拎起桶，转了洗手间。

“等雨小一才能去找地方落脚，而且上也没带钱……玻璃杯的钱以后再还你。”

姚乐个松领带的动作，脸上还很合的扭一脸痛苦。

“老板也带领结？”

“我也不叫服务生先生，最起码你应该喊我一声老板。”刺猬站在吧台前，在最后哗啦啦冲厕所的背景音乐里，摘下脖上的小领结。

“不用换了，今天提早下班。”由始至终，刺猬的脸就没好过。

“我，没有家。”姚乐摇了摇脑袋，垂下的睫遮住睛，看起来相当的沮丧，“家没有了。”

姚乐垮着脸看一刺猬，又抬看看一停止意思都没有的大雨，惨兮兮地缩在屋檐底下。可是雨实在太大了，屋檐下的一空间本什么都挡不了。

“没有家？那住的地方呢？”

从小，就一直有人教育他，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尤其是他邀请你回家的时候。所以，姚乐有为难。

刺猬似乎有些迟疑，烦躁地耙了耙他的刺猬脑袋。或许是姚乐小胳膊小的，毫无威胁，又或许他此时的狼狈看起来太过可怜，这激起了刺猬难得的保护。他下定决心似的，问：“怕不怕我？”

“你怎么还不走？”刺猬锁好门，歪着特大号的雨伞，明知故问地用一指戳了戳姚乐的后背。

“我不叫碎玻璃杯先生，我有名字，我叫姚乐乐，不，姚乐！”碎玻璃杯先生撑起脑袋，不太情愿地起去电。

刺猬脸沉下来，拉得很长。他眯起睛，嘴角一撇，像个恶毒的氓：“再问你一遍，怕不怕我？”

“也许……先找个地方躲雨吧。”姚乐自己也不确定。

“可是时间表上不是写着，营业时间是早上9：00到晚上10：00么？”

“嘛不回家，回去就有钱还我了。”

刺猬的脸总算恢复成原来的样，一个满意的笑：“既然不怕我，就去我家住一晚吧，宿费和玻璃杯的钱可以以后一起给。”

姚乐小心肝噗通噗通地得厉害，违心地摇摇。

姚乐又摇了摇脑袋，钱包丢了，他连找个旅馆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