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正要说话，突然眉间微蹙，剧烈咳嗽起来。画雨闻声赶来，急忙服侍宁远喝药止咳。

献王从旁看着，安安静静注视着宁远服药。此时窗外雨连绵，室内光线昏暗，将宁远脸衬得愈发暗沉苍白，瘦弱好像风中麦秆，轻轻一折就断。

“七弟想说什么？”献王神骤然冷了下来，淡淡看着宁远。

“嗯？怎么，九弟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七弟既然不适，就好好休息吧，我也不烦扰你，这就走了。”雍王起告辞，见外面还在下雨，不禁低声抱怨了句：“今年是怎么了，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

宁远却不为所动，继续说：“当年拨款七百万两白银，敢问七哥用了多少在堤坝上？”

多亏了九弟，才没让雍王得逞，将那安国侯之换来。安国侯就这么一个独，这件事对他打击不小，恐怕要从此一病不起了。”

仇恨能蒙蔽一个人的双心智，将人淬炼成一把最毒最快的匕首。宁远如今便是那把匕首，可以为他斩杀一切挡在皇位面前的碍事者，偏偏又天生不好，用过后甚至都不需要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的借和手腕，就会自己归于灭亡。这样锋利易折的匕首，简直是上天赐下的宝。知宁远以复仇之心与自己联手那日起，献王几乎要对上天礼拜，谢他如此偏自己了。

房檐下落雨成帘，即使是天，也难免泛上寒意，宁远看了一，神变得有些凝重，“七哥，今年雨下得厉害，只怕再过几个月南方要有洪灾。我曾听到消息说，前年吴州的堤坝监造是七哥负责……”

“七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宁远嘴牵动勉挤一丝笑，神态略显疲惫，“我只是担心今年有洪祸发生，怕有人用吴州堤坝文章。”

见宁远只是担心自己，并非刻意质问，献王脸上寒冰消，又慈和亲切的兄长关，“知了，九弟不用挂怀这些杂事，仔细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我负责监造堤坝，虽然不可能到分文不取，却也不会放任手下过分行事

献王不屑地挥了挥手，有成竹：“哎，这个自然不必担心，沈家作上观多年，一直都是谁都不肯得罪。如今终于肯投诚于我，决心搬倒雍王，我又怎么会让他们有损？大理寺那边虽然是雍王的人，却也不乏我们的线。七弟转告中书令大人，让他放心好了。”

宁远还在咳嗽，压抑了很久才勉止住，“七哥留步。”

“这事也得到你来问？”话一，献王立刻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忙和缓了语气，装作语重心长，叹：“七弟，你年纪还小，不知很多事不能简简单单非黑即白。像是修建堤坝这样的大工程，其中涉及的关系错综复杂，层层利益，层层盘剥，真的到了实，又怎会一分银不少？我为皇，手下有那么多人替我办事，总不能一好都不给他们。其实也不光是我，在朝中为官的人，又有哪一个手里是完全净的？”

宁远瞥了献王幸灾乐祸的神，却只是淡淡：“失了左膀右臂，雍王必然要狠狠报复。囚犯被私自调换，他们肯定要反咬是在刑调换，借此污蔑沈天方，所以接下来的事还要拜托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