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个凡人，怎么会一看穿他修为？！修仙之人向来不屑于在红尘中沉溺，但凡有筑基希望的，都要捡着灵气郁的地方苦修，也只有他们这些资质劣的半吊散修，才会在世俗界招摇撞骗，因此炼气六层在世俗间已经十分厉害，白发老者在红尘中行走多年，碰到的唯一手也只有炼气九层。

行中的车渐渐停下，四周再无一动静。

为了给前这不识时务的弱皇一下威，白发老者在大笑时故意动用了法，使得周金光隐现，看上去竟好像仙光笼罩一般，很是能唬人，当初雍王就是被他这样的气势镇住，将他视作天降神仙，恭敬有加。

宁远拨开车帘，看到外面一人影立于月中，正是那一直对莫辰不死心的白发童颜老者。宁远眸光暗沉，以袖挡住后白狐，走下车，盯着老者冷声：“夜到此，拦了我的车架，又迷了我的车夫，阁下真是好大本事！”

白须老者怔愣一瞬，气急败坏：“你，你你胡说什么！”

“大梁皇室气数未决，皇家弟皆有龙气保护，此为天所赐，而你竟敢对当朝国君下毒，以仙力破坏堤坝酿成患，连累数百万生灵，妄图左右朝局。修仙之人纵使有上天地之能，也不可与天作对，否则必遭天谴，莫非你不知么？”

宁远神微变，只听车帘外一声钝响，听上去像是人坠在地上。

白发老者原本是一脸势在必得，丝毫没将一个凡人皇放在中。然而此时却被宁远的态度得一愣，不由四下张望，怀疑附近是否还有别的人埋伏，否则这么个弱皇哪里来的胆量，敢在这时候还如此嚣张？

其实这么到底算不算犯天，白须老者自己心

“既然知我的份，还敢如此无礼。”

待确定附近的确没有人，白发老者才又打起神，觑看了看宁远，态度倨傲，“敢问九皇，方才往井中投掷之为何？”

白须老者怎能不知这个理？他之前为了得到白狐，想在大梁皇帝面前邀功，这才钻空给皇帝下了疼的药，而不敢真的伤害其命。其实这次兰芳县现的病患也是他的手笔，只因受雍王所托，想要让九皇命丧于此，他不敢直接对九皇动手，这才想让兰芳县染瘟疫，这样一来，九皇在此染病而死，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上人？”宁远淡淡看了白发老者一，“小小一个炼气六层的小辈，竟敢自称上人？”

个心腹侍卫兼任车夫。小城内夜半无人，本是一片寂静，然而就在这时，宁远怀里的狐狸却突然动了下，猛地起来，警惕地看向车窗外。

白发老者狂妄大笑，“本上人并非俗世之人，皇亲国戚，于本上人来说又算得什么？”

一听这话，白发老者上那闪了一半的金光顿时滞住，脸变得铁青。他后退几步，迅速将灵力运转于双目，仔细向宁远看去，却依然没有发现他上有半灵力波动。

“友？”宁远冷笑，睛直盯着白发老者，“小辈死期将至，还不知悔过？”

“不知阁下是何方人，莫非……也是同路友？”白须老者珠转了几转，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