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直追随着鸳鸯枕而去，面平静，眸幽如，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电光火石间，宁远想了很多解释的方法，不过任何一谎话都极容易揭穿，这枚玉枕是和莫辰同时现的，既然献王已经找到了告密之人，这个时间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的。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幽居的皇，既然不是皇帝封赏，又有谁会送给他这样的东西？

然而常年跟随在九殿下边的贴太监，却在这一刻，莫名觉得脊背寒凉。他怯怯地拿余光偷扫九殿下，竟是受到一迫人的威压，破天荒生畏惧。

权衡再三，宁远一气，只好实言相告。

宁远开始经常称病不朝，行事愈发低调，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快要撑不下去了。不过有皇帝的刻意扶持，宁远后的众朝臣依然得到重用，特别是以沈方化为代表的老臣，在六中多有势力渗透。是以宁远虽然居简，却不曾远离政治中心，甚至特别被皇帝授予财政大权，而且皇帝也答应了他重新整编平威军的请求。

不得不说，献王这一手实在明。这枕若的确是妖，他也算立功一件，但若不是，有这样致巧妙的宝不说孝敬给父皇，却自己留着享用，让皇帝知了肯定不舒服，再说，他一个无依无靠的皇，才开府不过几年，又如何有那个财力买下这样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哪个朝臣所赠，如此一来，更会让皇帝心存芥。

“回父皇，事关九弟安危，儿臣不敢大意，虽然搜遍九弟府邸也未见到那妖狐，却找到了这个东西。”说完，他示意边的仆从将东西呈给皇帝，托盘之上放着的，正是那枚鸳鸯枕。

果然，皇帝听了脸立刻沉下来，让人将那枚玉枕呈上来自己看，半晌才：“远儿，你可有话说？”

鸳鸯枕被献王想了很多方法都没能销毁，不是以重锤打砸，还是用火焚烧，那玉枕竟好像有金刚不坏之，未曾损伤一丝一毫。献王将此事禀报给皇帝，皇帝唏嘘不已，最后命人将枕送到安国寺，请国师作法封印，镇于安国塔下，任何人不能靠近。

“是。”献王将鸳鸯枕给仆从，命人拿去焚毁。

“不过是个玉枕，工倒是致了些，和狐妖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这东西当真是件妖，还是拿去销毁为好。”

转间便是一年多时间，老皇帝觉得越发虚弱，时常到乏力无神，每日都要让景茂晔给他开方调养。然而人终究无法抵抗天命，即使不甘心，老皇帝也知自己大限将近。

献王回禀：“父皇，儿臣曾盘问过九弟府中的下人，听说那狐妖之前在九弟边时，非常喜这枚玉枕。而且这玉枕如此巧夺天工，但查遍皇室府库造簿册，从未见过有这样东西。当然，也许是儿臣多虑，可能九弟这枚玉枕并非皇家之，而是九弟自己从民间搜集而来，或是朝臣献之。不过儿臣想，以防万一，为了九弟，还是将这玉枕带来给父皇看看才好。”

见到啊？”

“回父皇，这枚玉枕……的确是在白狐之后莫名现的，而且白狐的确很喜玉枕。至于来历，儿臣也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