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的家在京城吗？”凝兰也不忸怩，李魏为人正直，心亦十分洁，非登徒下之辈，因此即便两人肢如此亲密的接，亦无暧昧旖旎之。

一路上凝兰果然不同他言语，李魏便自顾自哼歌，调壮阔中有些凄凉，不同于南人谣曲的缱绻旖旎，倒像从外蒙古传来的。凝兰听着听着，便觉心戚戚然落泪，于是声止住李魏，让他陪他说会儿话。

李魏回到凝兰边，张开双示意凝兰坐到他前：“无妨，我自小习武艺，最不畏寒，你坐到这里来，会觉得和许多。”

初秋的夜晚寒意重，凝兰坐在火堆边，仍觉得一凉意从心底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魏尖看见了，走到车边翻了翻行李，却发现带的都是薄薄的长衫。

李魏苦笑，心想这回凝兰恐怕要生他的气。他上前几步挡在凝兰前，对老妪：“婆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在此地耽搁了。”

李魏的下放在凝兰，闻着凝兰上散发的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气，缓缓：“是啊，我从小在京城长大，只是后来家中发生了一变故，我曾经信的一些事被人全盘推翻。那时我年纪尚小，亦十分冲动，一气之下便离开家四游历，最后来到常恒。如今算来已有十年未曾回去，我……”

“冬天的衣裳厚重难以携带，我便想着到京城再行购置，谁知……”凝兰看着李魏无奈地笑了笑，伸双手靠近火源烘烤。

“李大哥后悔当初的决定吗？”他闭上轻声问。

说完谢过老妪，携着凝兰上了车。

这林十分大，即便是车也要一天的路程。天渐暗，李魏将车停到一平坦开阔之地，两人决定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再发。

极淡的嘴抿，清亮双目羞恼加看着他，清冷靡艳，如皓月清辉，如树堆雪，与大半年前初见时相比，似乎多了什么，令见者忘俗。

凝兰在过去半年里曾听他言语中微微提及过一些往事，只是李魏抛下一切只来到常恒，多半有一些不能的原因，因此他也从未问过。

老妪大吃一惊，凑到凝兰边眯着细细打量，嘴里喃喃：“这世上还有男长这样的？我可更是一遭儿见了……”

凝兰“啊”了一声，自然不同意。李魏见他脸苍白，淡的嘴冻得微微发紫，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过来，让他倚自己怀里，然后用双手环住。

李魏仰大笑，朝老妪解释：“婆婆大错了，这是舍弟，可不是什么娘。”

凝兰顿时觉得被一意包围，一烈的男气息涌鼻尖，让他到舒适又安心。

李魏的声音有些喑哑，似乎陷了某些回忆。

此刻林中只有他们两人，周黑得如同化不开的墨，静谧中只有柴在火焰的舐下噼啪作响，远偶有不明的鸟飞过，发凄凉悠长的鸣叫，让人忍不住放下戒心倾诉，亦让凝兰心生怆然之，似乎回到当年李魏离家时的场景，切受到他当时的迷茫，愤怒，以及痛苦。

“后悔谈不上，只是有些慨罢了。再让我重选一次，我还是会当年那个决定。若非早早离开那里，此刻恐怕正陷囹圄，如何能

凝兰察觉李魏的目光，心里恨恨，瞪了他一便扭过去，不许他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