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香炉袅袅生烟，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屋里的兰麝香气愈发郁，熏得人昏脑涨，不禁焦躁起来。凝兰只觉上的锦被有些厚重，被窝里又闷又，捂得他鼻尖都冒微汗。

谁知赵衍忽然声：“你参加科举，是为了朝为官？”这话来的莫名，凝兰愣了一愣，随后：“不是为了官，王爷又以为是为何？”赵衍语气中有一丝嘲讽：“我看你冷心冷情，定不是为了造福百姓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来着人去查你世背景，只你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十年前忽然现在常恒，连父母都不曾登记在案，倒不知你是如何通过审参加考试的。”他大大方方说派人调查凝兰之事，倒让凝兰无言以对，片刻后：“我父母因好友觊觎家中财产而被使计毒害丧命，那时哥哥也不过十余岁，唯恐再遭人毒手，才改名换姓带我去了常恒，王爷查不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赵衍笑了一声：“是吗？”他显是不信。

凤眸笑看着他，神情中却多了一丝冷酷，缓缓：“他是我唯一的嫡，所要面对和理的事岂是你能想象。”凝兰自然明白其中的理，只是心中仍不免对云洲生几分怜惜，暗忖外人皇家中人权柄在握，风光无匹，其中需承受的也非常人所能想象，对赵衍一时也少了许多排斥。

他只好装作不知：“我既无惊世之才，又非长袖善舞之辈，王爷怕是看错人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凝兰僵着：“不知王爷所言何意，在下愚钝，竟猜不来。”赵衍凤眸一眯，嘴角

赵衍沉沉笑了几声，似是十分愉悦，用戏的语气：“你不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却想要你我的人。”凝兰自认不会以为他中所谓“他的人”是指成为他门客，归顺于他，其中隐的暧昧之早已暴无遗。

凝兰不知为何就认定这人是赵衍，本想等他先说话，却不知赵衍发什么疯，只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知他意图。

随后又：“你想替你父母报仇？”凝兰沉默不语，忽然压低声音冷：“关王爷何事？王爷这般寻问底，又想得什么结论？莫非是以为我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份，对王爷行不轨不成？”竟是发了脾气。只是他生气从不红脸，只用那令人退避三舍的冰冷语气说话，妄图退他人越界的行为。这在赵衍看来，却如同一只小猫张牙舞爪，自以为凶狠，其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想让他抓在手中逗，再让他掉几滴泪就更好了。

一人在门外叫了一声“王爷”，赵衍站起对凝兰：“你先在这里休息，晚膳我会命人送过来，有什么事就唤下人，你不必自己动手。”凝兰了，就听门“吱呀”一声阖上，已经不见赵衍。

天渐暗，下人神恭敬地送了晚膳过来，等凝兰用过才收拾了碗筷离开。

他一向浅眠，半夜时便觉有人站在床前，心中一凛便清醒过来。

他忍不住动了动，侧过背对赵衍，努力静下心来，希望赵衍能快走。

凝兰本想叫下人送来洗下，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麻烦，便褪下外裳早早躺被里，胡思想了良久，终究不敌睡意昏睡过去。

屋里没有灯烛，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人察觉他已醒，却没有说话，只在床沿坐下，直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