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囫囵散落着两人的衣，凝兰咬咬，一件件拾起放到床，腰间顿时一阵酸痛，不可说的那也滋味难明。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在写什么？”后是窸窸窣窣的衣声，散着气的躯从背后伏下来，看着信纸上的字。

穿齐整后，凝兰走到案边坐下，呆呆思索了许久，终是提笔写下第一个字。

凝兰转过，见薛靠在床，被只盖了下半，膛赤着，黑黝黝的眸正看着他。

他着上半，腹上又多了几条刻的疤痕，还有一些不久前伤的，想必是那天……凝兰的视线忽然落在他肩几殷红血痕上，顿时脸上微，想起昨晚薛要得狠了，怎么求他都不肯听，便气得抓了他几下，还有一些却是后来完全没了力气，任薛摆时无意识挠的。

与他全然陌生一般，顿时心一阵剧痛，脑袋里嗡嗡直响，转过他的脸恶狠狠：“你再说一遍！”凝兰平静地看着他：“你走，不要再现在我面前。”薛死死盯住他，薄抿着，心涌上一凉意。片刻神情也淡了下来，看也不看一掌将他推倒在地，沉着脸整理好衣就往外走。

沉酣一夜，天边微亮时，凝兰睁开，前赫然是薛那张愈发桀骜不驯的脸，如今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即便闭着，他上挥之不去的翳也让人心生畏惧，忍不住退避三尺。

凝兰无意隐瞒，低声：“这院是李大哥的，我想去客栈住些日，如今殿试延后，我只能多等些时日。”“住客栈？”耳边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薛极尽温柔地要他，不时低低地说好听的话，好像那些事他已经不介意一般。

“什么时候起的？”懒散而低沉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凝兰坐在冰冷的地上，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血一阵阵往上涌，憋得他面红耳赤，痛得仿佛就要裂开。面上冰冰凉凉的，伸手一抹，手上都是，也不知从何而来。渐渐地，他中忽然发一些微弱而怪异的声响，像是从咙挤来的，压抑地人脊背发凉。过了许久，他以为那人早已走得远远的，又想起他方才说过的话，只觉前一片黑暗，一气到一半便重重咳起来，边咳泪就如同断线的珍珠不住地往下掉，呜咽声在这寂静的屋里愈发明显，低低的，如同被抛弃的孱弱幼兽，抖得好像下一刻就要过去。

凝兰侧过，才发现薛上只穿了条，壮的上着，没觉到冷似的。

第32章

“没起多久。”凝兰摇摇，回过，放下手中的笔，信纸上的小楷已经半。

凝兰抱着薛的肩膀，终于忍不住，央求他再用力些，然后盯着他的睛哽咽：“不会再有别人，不会了……”

薛将他抱到床上，褪去两人衣，不着寸缕的两缠在一起。

凝兰小心翼翼地撑起，轻手轻脚地越过薛下了榻。

那个人抱起他时，他已经哭得开始打嗝，羞得脸都红了，就是不睁看他，埋在那人怀里不肯来。

临门前，见他狼狈地坐在地上，雪白大在长衫之外，低着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薛只觉不过气，恨不得伸手将这人掐死，免得他再来扰自己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