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才从咙里挤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

薛打量了一房中的摆设，除了窗下一张黄梨桌案，一张小几，右侧一排书架，以及最里侧一张仅供一人卧的床榻，并无其他多余的事，明明与他府中并无二致，却莫名心生轻松愉悦之，竟有些不想走了。

凝兰间一哽，抿着嘴，不再发言。

凝兰压下心火气，站在薛后：“薛大人还想看什么，不如直言告诉我，我才好招待大人，不至于怠慢了您。”薛周散着沉的气息，他转过，缓缓低下，脸凑得极近，看不清表情：“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总像是我错了事，还要低三下四地求你看我一，嗯？”他声线极低沉，如同喃喃自语，却让凝兰呼一滞，彻底失了言，那不悦顿时消弭地一二净，心中空的，一时分不清什么滋味。

见穿云巷就在前，凝兰渐渐松了一气，回过对薛：“薛大人，我就住在不远，还请大人让车夫在这里停下吧。”薛脸已不大好看，沉地盯着他，那张脸被雨浸过后，愈发雪白细腻如同淬玉，眉若远山，秋，如同画中走来一般，天下再寻不这般容的男，亦没有比他更无情的。

他动了动脚，脚下已经积了一滩洼，顿时脸上有些发，不禁有些焦急地掀开车车窗的帘去看外，一时忘了薛还在等他回话。

车了小巷，在一间小院的门停下。

车夫扶着凝兰上了车，掀开车帘，却见薛坐在正中，似全神贯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而谢岚坐在窗边，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中分明有一丝警惕与不自在。

凝兰没问薛如何知他住的地方，只与薛再次了谢，便径自下了车。着瓢泼大雨推开院门，却不料薛也从车上下来，谢岚跟在薛后，默不作声地打开折伞为他遮雨。

凝兰了气，也不他们，径自了院，沿着卵石铺就的小走到屋前，便转看着薛：“薛大人请回吧，不必再送了。”薛推开谢岚手中的折伞，旁若无人地越过凝兰推开房门，行径竟如同盗一般，令凝兰目瞪呆，无言以对，只能咬跟着了屋。谢岚看着两人，脸上无悲无喜，垂下帘候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未闻似的，并未停下脚步。

凝兰安静地在另一边坐下，盯着桌上的鸟纹鎏金香炉，淡淡：“下官谢过总兵大人好意。”薛笑笑，这才抬起看他：“白大人这般不顾旧日之情，与我生疏至此，未免令我心寒。”凝兰心一阵闷痛，竟有些不过气来，上传来阵阵寒意，恍然意识到自己已全然透，发丝纠缠着黏在脸颊，还在不断往下滴，相比车里另两人，显得愈发狼狈。

“雨这么大，还是让我送白大人到门再走。”薛勾起嘴角，是不容抗拒的语气。

“白大人是要我亲自请上车，才肯赏脸？”凝兰站定，知他中的“请”字绝非字面义，即便街上无人，他也不想与他在这地方纠缠，徒惹笑话。

车里极为安静，唯有雨打在车时发的噼啪声与车行之声，气氛微妙，对凝兰而言实在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