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过了半香的时候，石闵携着一寒气大摇大摆地走来。他应当是去冲了个凉澡，此刻发还着，上已然换了一件布短衫，只是明显有些小了，看上去有些别扭。

“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凝兰抬起，问：“你想要我问什么？不如你直说了，岂不省事。”石闵“嘶”了一声，仰天大笑：“可以可以……”他笑了几声便停下来，眯着：“我本是还薛将军一个人情把你接过去，可现在，我好像有些不想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一句在外面呼啸的风声中有些听不清楚。

凝兰没有反驳，甚至显得有些木木的。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曾开过几次，更不提问石闵诸如他们要去哪里之类的问题，这让石闵有些郁闷，又有些心。

凝兰闭上了嘴，觉得自己又多此一举。

石闵一只手环在凝兰腰上了，让他受他手臂的度。

第56章

车轱辘动的声音在一条分岔上戛然而止。

半年来他都不曾过门，今日的奔波让他十分疲惫，也开始打架。他睛本来就大，只是平时神情冷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现在迷迷糊糊的，像是小猫收起了锋利的爪，看起来有难言的可乖巧，让石闵心里一动。

石闵掀开帘坐去，拿一个麂仰了几，神始终在凝兰上游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笑。

他们跟着了一间屋，石闵里屋将他放在炕上，去与那男说了两句话，很快就听外屋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赶到镇上时家家关门闭，寂静的街上不见人影。石闵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民宅，轻叩了几下门环，就有一个形貌普通的中年男过来开门，憨笑着将两人迎了去。

带着一个没法走路的人总是不便，石闵让这家男主人牵着去了一辆车，午时就驾着往北边走。

两人之间达成了一奇异的和谐，谁都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或不适，又或许是力的透支让凝兰反应迟缓，他只隐约察觉石闵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反抗。后那散发着让他放松下来的意，他嘤咛了一声，陷沉睡。

凝兰环顾了一圈，发现似乎只是寻常的民房，多半是这家主人有多余的空房，所以用来为途经的旅人提供住宿。

他不自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手穿过凝兰弯，一手抱着他肩膀，将他放到炕里侧，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掀起棉被盖在两人上。

他看了凝兰一：“这人家家里没，今晚你就忍忍吧。”他看到凝兰外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迹，只是来时天昏暗，屋的主人也不曾注意。但就凭凝兰那副骨，别说用井洗澡，就是把脸保不齐也能病了。

下正值秋，越往北人烟越为稀少，目是看不见边际的旷野，草木枯黄，鸟群迁移，一派落寞萧瑟的景象。

凝兰听完前半句果然不复镇定，直起问他：“他还活着？他在哪儿？”石闵没想到凝兰反应这么大，顿时一副不情愿回答的模样，声：“他自然好好的，怎么，你就这么急着去见他？”凝兰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兀自低喃喃：“他没事便好……”

凝兰靠坐在一旁，脸上一如既往地不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