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正值冬，北边气候寒冷，黑河势缓慢，河面上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再等上半月，照往年的规律，黑河便能冻数尺厚，足以供蛮夷北狄一支的军队渡河。

凝兰在一旁听着，不动声地打量此人。

第二日，王守义派人请石闵过去商议战事，对凝兰不请自来也没说什么，倒是这位督军见到凝兰神情激动，恨不得冲上来抱他。

下辽远城内共十五万大军，五万为原城中守军，八万乃京中支援，剩余两万皆是在与北狄之战节节败退后从辽东数城逃来的残兵，几乎失了战斗能力。

凝兰鞠了一礼，笑：“恭喜谢大人升迁。”原来这位任吏侍郎的督军正是谢龄！谢龄满脸喜，拉过凝兰，压低了声音问：“白大人怎会在这里？！这一年多来只闻大人称病闭门不，我还是大人得罪了什么人，皇上……额，原来大人没事！真是太好了！”凝兰见

现此人人神情凝重，步履匆匆，见到生人便如临大敌，让他不自觉微微蹙眉。

说完这些，王守义又拍拍石闵肩膀，仰天笑：“若有你在，我便更不惧他，定要让这帮狗贼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凝兰冷瞧着，面上无甚反应，心中却疑虑陡起。

王守义瘦材，个比石闵略矮，下蓄须，目光，看起来也是心思沉之辈。

石闵曾任辽远守卫，在辽远戍守的官兵大多认得他，两人一路无阻，了现任辽远守卫王守义的府衙。

王守义北狄军虽骁勇善战，然据估计全军最多不过二十万人。在前几场战役中亦损耗许多，不足为惧。况且如今天寒地冻，北狄后勤储备不足，瞻前顾后，必急于求胜，还未战便犯了数条兵家大忌，要攻下辽远实属痴梦。

王守义对石闵的到来大为意外，同时喜悦不已，与石闵大吐苦。

京城派了重兵前来支援，仍在熟悉辽远城布局，只是皇上还命朝中吏侍郎任督军一职，对王守义颇多桎梏，两人时常因观不同不而散。

凝兰对王守义有些好奇：“你这朋友看起来倒不似刚愎自用之辈，怎么不听那督军的劝诫，如此自以为是？”石闵“啧”了一声：“他只是争好胜，皇上派督军压他一，显然是不信任他，他自然事事都要与那督军唱反调，以立军威。”凝兰缓缓了，便向石闵问起附近地形等情况。

王守义本还有所隐瞒，似乎对石闵有些忌讳，然石闵熟知此地情况，虽数年过去，但也猜了八九不离十，他句句，总算让王守义说了实话。

待他与石闵回到王守义为两人准备的住，才对石闵笑：“若真如王守义这么说，北狄倒确实不足为惧。”石闵挑眉：“你还真信他。”凝兰表情渐渐凝固：“据我所知，北狄兵力远不止于此，此番北狄大将袁纥也冒天险犯，定倾巢而，不会给我方留有余地。”石闵接：“袁纥也此人喜好反其而行之，若是常人，定以为东夷对北狄领土虎视眈眈，便是军我大晋，也会留下不少军力严守据地。相反，他此行只为一举拿下辽远，孤注一掷，此后便可长驱直，直京师。如果真的掉以轻心，错估形势……”后面的话他便是不说，两人也心知肚明。

从他中，凝兰大抵知辽远如今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