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当然疼啊，可是，他怎么可能在沈风逸面前喊疼呢？

沈风逸伸手扶起周秦：“周相哪里的话，是朕没有提前招呼一声，突然微服而来，怎能是周相的错。”

沈风逸也没听宋瑞嘀咕，只是挲着手里的酒杯，无意识地念着：“于之泓……”随即将酒杯放下，“走，该会会老狐狸去了。”

“臣不知皇上驾临，未能门相迎，实在罪该万死，还望皇上恕罪。”

刚站起的宋瑞一个僵住：“额……公，我可以不去吗？”

沈风逸看着宋瑞至今还在辩解的那副好斗公的模样，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慨，至少现在不会一个冲动揍别人个鼻青脸。这般一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宋瑞看似冲动暴躁，可这么多年来，又何时过冲动的事？

也许，尽未曾意识到这样的想法代表着什么，可是有些事，就是这么在经年累月的陪伴中慢慢发生变化，等到他们都察觉到时，很多事情都回不了了，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迈。

那是沈风逸第一次意识到，瑞师父也是会被人欺负的，所以，他要变得大，变得不需要瑞师父照顾，变得可以替瑞师父遮风挡雨才可以。

将沈风逸引到上

宋瑞看着沈风逸那弱不禁风还偏咬牙切齿的样，就忍不住想笑，偏偏一咧嘴，嘴就疼，于是，表情扭曲地跟沈风逸说：“要变就不能哭鼻，男孩，可以血鼻涕，就是不能掉泪！一掉泪，就永远不会了！”

沈风逸回，笑得风满面：“你认为呢？”

虽然沈风逸隐约觉得宋瑞说的不对，可是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那次，也确实是他最后一次掉泪，不是多年之后刘直被害，还是自己被皇后陷害关宗人府，被沈风宸欺负，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不疼，就是看着难看，我可是你的瑞师父，别看我这样，那个打我的人被我打得更惨，据说，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呢！所以，你瑞师父厉害着呢，一都不疼。”说着还怕沈风逸不信，咬牙忍着疼，自己戳了戳自己的脸。

手忙脚地替沈风逸着泪：“你别哭啊，我不该昨天不去国监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哭了行吗？”

宋瑞皱眉：“这个，不好说。”

沈风逸小心翼翼看了半天，总算搭搭地止住了泪：“以后，逸儿会变得更！帮瑞师父打！”

沈风逸止不住泪，只是一个劲地摇，许久之后才挤一声音：“你的脸，疼吗？”

瑞的胳膊就开始掉泪。

“好了，这不是关键问题，问题在于，既然你能认他，那他是不是也认了你？”

沈风逸每次哭都不会发声音，从来不会像同龄的孩那样嚎啕大哭，只会抿着嘴吧嗒吧嗒地掉泪，可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看着心疼，至少，宋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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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仍旧潇洒前行的沈风逸，后跟着偷笑不已的安如远，外加垂丧气的宋瑞，一路向周秦府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