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逸闭了闭，再睁时已是适应了黑暗中的视线，缓缓地侧过去，凝视着宋瑞的侧脸：“可是，某天起，你突然不再肯与我同榻而眠。我再噩梦时，你宁可整宿地坐在床边陪我，也不肯躺在床上，拍拍我的背哄我。这算是第一件不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丝毫不肯让步的事情吧。唉……”

小心翼翼地褪去靴，和衣平躺在宋瑞侧，也不盖被，就这么望着上黄的帐幔自言自语：“我们，很久不曾同榻而眠了。小时候，我时常噩梦，整宿整宿睡不着，都是你搂着我，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有一次，我看到蓉太妃哼着歌哄阿烨睡，也央求你这样哄我，可你当时声气地拒绝了，说那是女孩才会喜的东西，我纵使委屈，却也不愿反驳你。

可后来，我被册封太，刘直当夜饮鸩自尽，我陷当年母妃自缢的回忆里无法自，我发怒发狂摔东西，甚至想冲承景，在外发疯，你怕我真的跑去给皇后落下把柄，又不忍心用绳捆起我，在其他人都不敢近我的情况下，只有你不怕被我打咬，用自己的胳膊地箍着我，不让我伤害别人亦伤害自己，我至今记得，第二日清醒后所看到的你的模样。

沈风逸的双手绞着宋瑞的衣摆，息的频率不亚于宋瑞，心有如战鼓般，连自己的脑袋里都回响着“咚咚”的心声。

沈风逸长叹气，再次转过脸去看着床帐幔：“可至今，我都不知你突然如此的理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开始迫自己自己面对噩梦，自己面对无法眠的整个黑夜，我想，连你也有不肯搂我哄我的一天，我不能让自己留下任何弱。

宋瑞倏地松手转：“这药似乎让人发困，我，我有困意了，先去睡了。”说完逃也似地了内室，独留沈风逸一人坐于原，神情呆滞，右手无意识地举起住自己的心，似是在受那一下又一下因宋瑞而跃动的心。

两人的里皆是情动与*，可未待沈风逸回过神来看清楚，宋瑞猛地伸手遮住沈风逸的双，着气哑着嗓，在沈风逸耳边低喃了一句：“莫看！”

第二十三章

床的那支烛火终于烧到尾端，伴随着“噗嗞”一声，火光熄灭，四周陷黑暗，只余从打开的气窗洒来的月光。

发髻凌，双布满血丝，右耳耳垂被我咬得撕裂开来，鲜

可是第二天，你照旧拍着我的背哄我睡，只是却用闷在嗓里一般的声音哼起了蓉太妃哄阿烨的那首童谣。我问你怎么又唱了，你说，打小你母亲也哼这首哄你，反正会，哼两句给我听听也不费事。其实你不知，第二天阿烨有特意跑来告诉我说，‘宋瑞是个笨，跟我母妃学童谣学了一个下午都学不会。’那时候我就在想，老天收了我的父，夺了我的母妃，倘若苦楚皆为了换你一个宋瑞，我甘之如饴。”

也不知坐了多久，沈风逸才算寻回自己正常的心节奏，施施然起向内室走去，看着卷在被里睡得安稳的宋瑞，心里五味繁杂。

一银丝挂落于沈风逸角，平添了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