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念书又能懂事，便是真正的孝顺，今日你能的都已了。”在得知兄长无恙后，长公主放心后也倍疲倦，声音都显得温柔许多，但太立府的事已确定是她来督责，听到这样一说，她又打起神，不愿让此事付诸东，“但可别说灰心的话，待你父皇好后，同他好好谈谈，有些委屈也该说说，倒也不是他得不好你得不对，只是你们父之间不似寻常人家，还是将话说开了好。你要是不好开，便由姑姑去替你们父一次斡旋之人，这是咱们家的家事，也不能一拖再拖。”

长公主见太的泪滴随话末尾音一落下，心中其情真切挚，亦是怀而泪：“一家人不说这样见外的话。姑姑如何不懂你也有难？若你留在这里，难免被人说一句不孝，而你心挂你父皇母后侍奉侧又是何错之有？怕是也有人要怪你不周。怎样都是你错……这些年未尝没有其他事不是如此，你能平素对待，至今都不人前人后说一句不妥的话，是你心宽阔又明事理，姑姑不会让那些小人背后嚼你的。”

而太始终记得卓思衡让他只赶来前叮嘱的话：

“这话别人说可能长公主未必信，但以你素来的心去说，她一定相信。况且相信对她是有好的。”卓思衡转离去前，脸上的是一信任和宽和的笑容，“你能好的，我相信你。”

长公主沉思之际骤然听到有人惊呼，忙循声望去，刘煦正独自一人登上此台。

长公主并不为此郁愤，她想，如果自己坐在那个位置，而躺在里面的人与自己如果没有半亲情血缘，或许她也会如此。可事实上，没有人比她更关心皇帝，卓思衡之前显然是在为稳而谎称，那么此刻兄长情形又是如何？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

可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轻松和笃定，好像在黑暗中，亦能飘如游云。

太心中回想着卓思衡每一句叮咛，看着长公主慈又垂怜的面容，一颗心却仿佛在向黑夜更沉去……

告知情况、许诺安抚和维定现况，一句话便全都说清。太的话让人听了心安，却也有人看着附近的空座位发愣。

“这是争取长公主最佳良机，情是你的突破，却不是最终理由，她和你父亲一样，都需要实际利益来真正打动。”

“那也要等父皇母后的都大好了再看。”太犹豫后说，“请姑姑也保重，这事成与不成，都无妨，但我实在不想再有今夜这般痛彻心扉……如今只要父皇母后能安乐康健，我便再无所求了……”

……

“姑姑，今夜有劳了。”太中略有晶莹，声音轻而缓，“是侄儿无能，只懂牵挂父皇母后，却不似姑姑一般着大局会为攸关情势着想，待到父皇母后均是无恙才想起这边由姑姑一人苦苦支撑。于情，姑姑是父皇独一无二的至亲，焉能不能急不忧？于理，侄儿才是规矩，该留在此担责主事之人。到底还是姑姑懂担当，替侄儿避免了两难，侄儿不能不拜谢。”

可是太刚刚经历自己语言上的狂风暴雨，真的能安然

长公主对兄长的所有嗣一直都一视同仁得保持安全距离，然而今日最先宽她难的人竟然是太，她也未曾想过。太一直木讷少言，看来个中委屈都在他心中积蓄已久，长公主也不愿当今太心生怨怼，况且今日太所作并无错，方才他安抚众人也是不能更恰到好了。这样想着，她便言安回护，心中继续思量前后，这事怕也是在卓思衡意料之中，才特意选自己留下，当时也确没有更好的他选了。

卓思衡举着火把的手臂早已酸痛，他没想到行外沿居然这样长，早知就骑赶过来了。

他上疲累，心中也因牵挂太而不安，可不怎么说，太也是在中长大的，这样几句漂亮话他一定可以完发挥。

……

众人还从未这样期盼和重视过太的到来，纷纷起行礼，刘煦虽是让人平和之态，但神里的疲惫也是十分真切：“父皇和母后均已无虞，下醒过来各有吩咐，又因虚和伤损睡去静养。各位今夜忧惶挂虑，俱是忠心可表，请诸位稍作歇息，不一会儿便能各自归回行各，只是禁军仍在排查刺客余党，还请稍安勿躁，再待些时辰。”

言毕，刘煦又朝长公主行了一礼，长公主连忙去扶急：“好孩，怎么还和姑姑这样大礼。”

“是太殿下！”

“姑姑……”太泪，“父皇母后能无恙渡过此劫，实在是上天庇佑，我不敢祈求太多，今后但求个孝顺儿，能常伴父母左右，其余便是不敢多想……立府之事，还是缓一缓吧……”

倾耳相谈，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四周的黑暗中去，也有人仿若无事，却认真去听临近能听到的任何话语。人们的镇静自若都像是湛的伪装，他们让旁人听见的都是对帝后的关切，可心中所想却尽是一声一声拨算筹的响动。

“太殿下。”

他整个人有一说不的松弛之，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终于落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