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慈衡看虞雍笑着说话，也不禁莞尔：“虞大哥知我龙法会得荒唐事却还没拆穿，再加上我那晚急着爬台阶去救治，多亏你骑赶到送我一程，这声大哥就当是妹妹知趣跟着阿芙这样叫一声，总不好让人说我卓家人忘恩负义。”

虞雍一时语，只能极为不情愿仓促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是自然！”慈衡分毫不谦虚，顺势还给自家人夸耀一番，“我全家兄弟妹哪个不是世上绝的聪明人？我虽不如他们，但总也差不到哪去。”

香的人实在太多，虞芙和卓慈衡二人自大相国寺回来便不住抱怨哪家姑娘真是聒噪，拉着人没完没了嘘寒问，好像很熟一般，尤其是虞芙，她下一面，便有好多不知哪冒来的七拐八拐的“亲戚”家女眷，非要结识一番。

虞雍一气险些没背过去，谁知这只是一句，后面还有一句在等着他。

虞芙一直跟着善荣郡主住在郡主府内，慈衡来了多次又受郡主喜，故而与自己家一般，待虞芙更衣去后，她便在后院里去看她家新载的几株名，正看得欣时，一片大的影自上将她和全都遮住。

卓慈衡转就看见虞雍一张似乎不那么沉的脸就在自己后两步开外。

……

她下意识就想说，你怎么在这儿？可还好心思转得快，这是人家小姨家，妹又住在此，过来看看和回家也没有区别，自己要这么问才显得没礼貌。而且还是在家中，卓慈衡只能很规矩得着和虞芙的关系上叫了一声：“见过虞大哥。”

靳嘉前几日派了趟外差，今日一早方自邰州归来，去过里卯，才将带回来的好些东西送给母亲，当然也少不了分给表弟表妹一些，他和虞雍一回来，难得大忙人表弟得空，正打算一家人聚聚吃顿饭，谁知给母亲妹送东西的功夫回来，便看见虞雍在和卓思衡的妹妹慈衡讲话。靳嘉素来知晓虞卓二人的不和，生怕虞雍给慈衡吓到，赶打算去回护一下，谁知拦住他的却是表妹。

“阿芙你不知……你哥和她哥……虽然同朝，但也就是没当面翻脸的程度……”靳嘉觉得来不及解释，可当他再打算去，却被表妹又拽住袖。

园里夏木葳蕤，隐隐有清香撩绕，靳嘉正好看着前一幕，实在无心欣赏，急着就要往上冲拦住虞雍，却被一旁跟来的虞芙叫住。

看两个人剑弩张似要吵起来，吓得

慈衡叹气：“别说小陆哥哥都好久没回家了，就连去送东西也本见不上送不去，还说不忙。”

“那你还是很机灵的。”

“表哥，你不觉得……有怪么？”

虞雍本转的心情又回归晴好，说：“多谢关怀，倒也还可以应付，不算忙。”

不过好在有卓慈衡在，二人去到大相国寺后院专给各家贵戚女眷供奉上香的庙院，用素斋时多亏慈衡毫不留情推走好些“盛情”，但还是不得清净，只好匆匆跑回了家中。

“表哥，不对劲……”虞芙张大一双睛，里面也都是惊异，“你看我哥……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他就是我们家人我的哥哥！”慈衡也毫不客气，“你是禁军又不是籍的，要你来论！”

林夫人确实是欣的，果然卓大人人品贵重，虽然靠着一下也还是略有不妥，但若两人能修成正果，也算是无碍。可为何自己的侄女却是这样忧愁？也只能回去后再询问和打算。

卓慈衡当即竖眉立目，扬声：“你才是胡说！我大哥是天底下最最聪明最最厉害的人！”

其实她本想还叫虞都指挥使来着。

第158章

“我还以为在自家也要听你叫我的职名冠称。”

虞雍笑：“你这就是胡说了，在我看来，你行医济世又坦率真挚，这样的心思才是真的大智慧，不像你那个兄长，只有小聪明。”

“哈！我又不傻。”卓慈衡终于找到了可以炫耀自己脑的时刻，“赛舟时你没认我来，我当时是没多疑的，可后面你捎带我去台上时，分明说得是小快上，一时说漏了嘴还是故意让我知，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虞雍本想说你们卓家人确实都在嘴上从不吃亏，但还是忍住，只了一丝笑意：“你没觉得我蒙在鼓里才是真的让我意外。”

“对了，虞大哥，你方便的话，顺路帮我捎带些东西给小陆哥哥去营里可否？”

谁不知如今永清失了势，只剩虞雍在皇帝边风正盛，可虞雍那个脾气，攀扯是没人赶去的，便都让自家人盯着虞芙来攻。

卓慈衡当他服，也不计较，又问：“自龙法会归来，军中想必极其多事辛苦？”

“你姓卓他姓陆，他是你哪门的哥哥？”虞雍忍不住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