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忙忙摇手：“石榴是个老实的，也给吓坏了。娘，我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情，我们商量着办了，莫要惊动家里....”

“在娘屋里吃饭也一样。”她有些不耐，左右是一样的饭菜。

珍儿立刻绷，整个人不自在起来，地问“她有什么事？”

见主门，丫鬟们殷勤地服侍两人净手、换下门的大衣裳，上茶的功夫，饭菜便摆满桌案：清炖浮、松鼠桂鱼、炸里脊、八宝豆腐、末烧茄、清炒小白菜、凉拌王瓜、另有一虾汤。

新婚夫妻并肩了府，直奔中路二房。依珍儿的意思，直接去给太太请安，一是每日晨昏定省，二是谢太太送的何首乌，说一说“自己母亲没大碍”。

锦明低声下气地，“喝了，不过，我去她房里少，她喝汤药来月事疼得厉害，便喝得少些。这回，我也不过去了一次，就....”

喏，珍儿陪嫁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一个事妈妈、两个使妈妈，另有四房家人，院里本住不下，只好把丫鬟妈妈安排在倒座，家人们到其他仆人的群房住。

看得，锦明很是为难，局促地不知怎么开，半天才说“是，是石榴。”

平日家里（西府）钱，她不觉得什么，锦明买菜肴就是用手里的私房钱了，珍儿有心疼。不过，是锦明对自己的心意，她挤兴的笑容，拿起筷：“多谢相公。”锦明喜滋滋地用调羹给她舀汤，夹鱼肚上的。

这句话令珍儿沉默下来，嘴抿，睛盯着他，努力辨认丈夫是不是撒谎。

珍儿冷冰冰地打断丈夫，“她不喝汤药？”

难不成有什么事？她一时想不，忽然想起母亲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即盗”，笑着问“相公可是有事托给我？”

他的通房。

自己门当对、托付终的丈夫，被一个通房丫捷足先登，怀了丈夫的孩，丈夫甚至

一来一去的，大概和送礼的人路上走岔了。珍儿摇摇，“我没遇到，家里收到了，定会来说一声的。”

两人的新房沁雪阁是个坐北朝南的三院，正房一溜齐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面是倒座房。院角着两棵人蕉，中间搭着架，粉墙红，窗棂贴着雪白的丽纸，屋檐下挂着金丝鸟笼，两只八哥蹦来蹦去，带着快的气息。

既开了，便没有回的余地，锦明一气，不敢看她的脸，“娘，石榴，石榴她怀了。”

不知怎么，锦明有些不好意思，低盯着自己的鞋，咳一声，“正是有件事，要和娘商量。”珍儿着实倦了，又惦记着给婆婆请安，懒得去猜，“相公请说。”

不过，比珍儿在娘家的院小多了。

换成平时，珍儿一定天喜地，现在却想，松鹤楼这两招牌菜是要钱的，府没成家的爷们一个月月钱二两，成了亲的，一个月十两。锦明自然是有积蓄的，太太得严，都替他收了起来。

往常两人吃饭，不到“不言，寝不语”，今日珍儿没有闲话的兴致，默默夹着菜，锦明便也贴地陪着。吃过饭，两人到隔房间小歇，锦明接过丫鬟捧来的茶，摆手让人退下，亲手关了门。

太太了。

“咦？”珍儿一便认来，前两菜家里厨不，是松鹤楼的招牌菜。“相公去了松鹤楼？”

锦明搬到旁边一个小院，待明年珍儿及笄，圆了房，便住回来了。

两人新婚，年纪又轻，便没“老爷妾”的，不是“你我”，便是“相公”“娘”。

就怀了。

话到这里，珍儿纵然满心不耐，也只好不吭声了。

锦明只好说了实话：“今日备了你吃的，我也没吃饭呢。”说着，拉着她便往自己院走。

锦明却不肯，“饿着肚，怎么请安？这会去，娘也在吃饭。”话是没错，珍儿想一想便疼：先回自己院、换衣服、吃饭、去婆婆的院请安、再回自己的院，换回家常衣裳，还不够折腾的。

锦明嗫嚅：“她，已三个月了。开始她以为，以为月事不准，没往有去想，昨日腹中疼的不行，告诉我，我叫了府里的大夫，才知，是怀了。”

锦明握她冰凉的手，发觉太冰了，便用自己的手掌把她的小手包住，“没事就好”，关切地问“吃饭了没有？”珍儿没心情也没胃，整整一下午也不饿，继续摇摇。

锦明略带羞涩的笑容，“我没去，派人去了一趟，你不是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