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气吗？有就起来发。”宋纪坤站在门没有再往里走。宋川下床躬了个请的动作，宋纪坤不屑地一笑。

宋纪坤把钱纸香烛都拿来，顺序好。宋川蹲坐在坟边的石上，他盯着坟上的刻字一言不发地了一烟。宋纪坤递给宋川一叠纸钱，“嗯？”他抬了抬下意示宋川动手。宋川将烟摁灭在石上，然后蹲到火堆前面，一张一张地往火里揭。

许久之后宋川才缓缓地说：“我妈一辈从没过过好日，整天都被街坊邻居在背地里说闲话，可她从没抱怨过，她说她的日不是过给别人议论的，她不后悔生了我，不后悔认识你。”

二十分钟后，宋川回到了他阔别十年的家乡，双脚落地时他觉很不真实。他没有怀念，没有情怯，只是觉得陌生，曾经他无比想念的地方让他觉得不知在何，仿佛这是与他无关的地方，实际他也很确信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回来这里生活。

这回换成宋纪坤在前面带路，然后没多久就到了宋川记忆里的坟。跟他记忆里的倒没有差别，只是旧了许多，坟前的柏树长了，坟上的草长得也，但绝对不像是十几年没人打理过。

一人答：“下午三二十，我上去叫宋先生。”说着人已经退房间，剩下的一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宋川说完抬起正好对上宋纪坤的视线，宋纪坤说：“是我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你。”

宋川心说果不其然，虽然他不知宋纪坤打的什么算盘，但能带他回来也算是有心，即使过程他不能接受。当年他刚刚到宋家的时候，他每一天都在想念那个小镇，想念和他妈生活十年的地方，那时他把得到的零钱一分不都存下来，为的就是买车票回来，可终究十二年他一次也没回来过。

宋川侧目瞥他一，往镇望去，心想变化何止是大，他几乎再也找不到从前的痕迹，那家巷里的豆，也许连他的池塘也没有了。他一边回忆一边顺着山坡往上爬，虽说镇变化大，但格局还是没改，可是上山之后的小路宋川开始疼，他完全忘记了方向。

“这是什么地方？”宋川虽然这么问，但心里已经猜到宋纪坤把他带到了哪里。

“纱县，离镇只有二十分钟。”

“还记得你妈妈的坟在哪里吗？”宋纪坤站在旁边问，宋川嗯了一声，带走在前面。宋纪坤制止那两位准备跟来的保镖，接过祭奠用品追上宋川，父俩并肩走在一起。

“爸，我来放鞭炮吧。”宋川突然站起来，宋纪坤回了一句：“小心。”

宋纪坤大摇大摆地走来，宋川抬瞥了他一没有说话，那时宋纪坤来接他的时候他妈已经去世半个月，已经烧成灰埋土里，唯一的纪念就是宋川摆在床的黑白照片。在宋川看来宋纪坤是没脸去见他妈的。

“这边。”宋纪坤提醒，宋川吃惊地转过。

“这两年变化真大。”宋纪坤自言地说。

宋川的手顿了顿，抬看了宋纪坤一，然后视线转向碑文低声说：“妈，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一句淡然无味的话，他的泪猛地汹涌而，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但却忍不住泪。

“十多年，你没什么想对你妈妈说的？”宋纪坤微低着注视着火光，手里没有停下揭纸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