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那么两分武艺，一个无修为的凡人，仍旧无法与法相抗衡。萧素心中有了底气，还是谨慎小心：“比起林修羽，我倒是真喜你。”

绚丽江所经之，星霜台已经找不一块完好的平地。

刀光并非快得炫目快得看不清，而是缓慢沉着地一分分落在丝线上。每一刀都能看得清楚，每一声刀刃与丝线碰撞的铮鸣，都是清晰可闻。

情况骤然逆转，让萧素一分分眯细了睛。

萧素急迫地了嘴，满心满念只想嗅到血腥气。

“温温和和一声不吭，既会看人又会讨我心。养你这么一只玩，也算不了什么。只可惜，你碍了我的路……”

冰泽丝上传来的颤动，表明它们已经捉到了猎，亲昵缠绵地拥上去，一寸寸一分分地勒，再骤然放开。

恶毒又尖刻的话，掐准了白衣女修要害大力下。不只是疼痛，更是屈辱愤怒与吃惊。

想必松开之时，那笑盈盈的秀少年，只剩一捧血骨骼。红与白散落一地，必定极了。

她这段时间实在压抑得狠了，伪装成一个不人间烟火的冰山人，与她的本半不符。

萧素并不放弃。她恶狠狠地收丝线，传达冰冷定的意念，非要将楚衍连骨带碾碎成尘才甘心。

并非萧素有意多话，她这番话就是为了扰楚衍的心智。

不过嘴张合毫不费力，若是起了作用，激得楚衍心神分散反击，就是大赚特赚。

可还是晚了一步。她才看到，千百刀光骤然暴起，好似这条绚丽江面上，下了好一场大雨。

“不错的刀法，在凡间卖艺也能混饭吃。”

没死，居然还没死！这名叫楚衍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

大概她这番话，本得不到回答。

先前气派了千倍百倍，那已经不是一匹绸缎，而是滔滔江从天而来。凶猛又残暴，奔而下冲破一切阻碍。

无数声响颤抖嗡鸣，化为无数细小外扩的涟漪。江般的冰泽丝被拦腰截住，寸寸崩裂宛如哀鸣。

凡人与修士，自有天壤之别。差别之大距离之远，如隔云端。

珠落于面，缠绵黏着，于散未散的微妙状态。

“可惜，你这等的姿，给我扫地洗衣都不。”悠长而讽刺的一声叹息，激得萧素面颊绯红目光明亮。

顺畅的几千丝线，是绚天河平铺在星霜台上。太显太夺目，就连围绕在山峰之的那条光带，都有些黯然失。

萧素厉声一喝，节节寸断委顿在地的丝线，瞬间又活了过来，虫豸般蠕动翻。

不，自己还没败。谁让自己经脉中淌着灵气，谁让楚衍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似被生机与活力一般，它们嗡嗡绕绕自行拼接，是尾是尾，一丝错之都没有。

萧素手指一勾，静止的河又开始奔不息，“你是不是想说，我耗费不少灵气修补丝线，很快就要败下阵来？

刀断更。若说绸缎尚能劈开斩断，江又要如何截断？

白衣女修抬了抬眉，甚至有闲情替楚衍鼓掌，“你以为斩断所有丝线，我就无法可想？笑话！”

被激起的冰碴混杂着碎末，合着天上纷纷而落的雪，为一分辨不。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