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自己之前所见所，都是那竹妖的幻术？苏府足有几十凡人，难不成全是行尸走？

盯着楚衍的白修齐，终于眨了眨睛，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腔。

问后，白修齐倒不敢抬，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他既盼望听到楚衍的回答，又怕听到答案，心情实在纠结。

气派院落都已颓败，白墙生苔瓦片零落，草树木也好久没修剪过，肆意向四方生长，森森地可怖。

一想到自己和快要腐败的尸相这么久，白修齐既是恶心又是心寒。

白修齐垂着屏气凝神，静静等待楚衍回答。他觉前一黑，狭长一影笼在他前，遮天蔽日。

换平时的白修齐，被楚衍一噎，早就该悻悻住。

“不我如何说，你都信么？”楚衍反问，“事情顺利解决，没一个凡人受伤，这就是结果。追究细枝末节，徒劳无益。”

“可我也并非一味良善不懂反抗，我向来有仇报仇，别人苛待我，我绝不会因他弱小而置之不理。孩童女犯下错事，一样要惩罚。”

他又想到一个至关要的问题，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们之前吃的东

句话话在白修齐尖翻好久，又被楚衍一激，就忍不住问了来。

不是尸就好，白修齐了一气。

之前还有勇气，直面妖也不胆怯。看白修齐此时模样，和一条被吓得呜呜咽咽只敢缩在主人怀里的小狗，也不差不了多少。

少年皱的眉，一分分松开，“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连累无辜者。都说凡人如蝼蚁修士才是人，可哪个修士生来不是凡？孽造多了，难免会有报应。”

等白修齐踏院落外，就愣在原地，一步都不敢走。

刚才还十分闹的苏府，此时却空空，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缩到楚衍后，简直想拽住他的后襟寸步不离，想想觉得太掉价，还是作罢。

“不是尸，只是傀儡。”楚衍轻描淡写地说，“那竹妖取自己枝为材，注妖气遥遥控，整个苏府都在他掌握之中。”

怕就怕白修齐这愣青傻小，明明会意一笑双方自有默契，他偏要打探得一清二楚，将所有隐秘明晃晃晾在日光下，让人不由不恼。

他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径自抬看楚衍，目光一瞬不瞬，“我在意，非常在意。你说真话也好，骗我也罢，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楚衍抿了抿，还是冲白修齐挥了挥手。白衣少年愣了刹那，立刻喜滋滋跟在他后，就差没晃晃尾。

恼怒过后，楚衍也有羡慕与怅惘。谁不想直愣愣又死较真地活着，在红尘世故中浸染太久，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心。

向来无往而不利，从不吃亏的楚衍，终于碰上为难之事。

好人，这可不是什么夸赞人的好话。和白修齐这么没心又好糊的人，也不必计较太多。

还好还好，回答虽与自己心相去甚远，倒也没有太多冲突。白修齐眨了眨，齿冲楚衍一笑，“我知你是好人，虽然话说得尖刻些。”

那双睛又亮又圆，像小狗看着主人，非要讨到一句赞赏才甘心。如此模样痴心又可怜，楚衍竟心生怜悯，到了嘴边的敷衍话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