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怨恨。

楚衍会输，毫无疑问会输。他败给林修羽，大概尚余就会失望了，那人也会放弃楚衍。

“太上派弟间自然也有仇怨，好比你和陈世杰，就用一场赌约了却一切。既然楚师弟恨我恨得要命，不如你我打上一场，也好分个低上下。”

都说一举成名天下知，而她是鼎鼎有名上等门派太上派的太上派弟，却败给了一个中等门派凌烟阁的弟林修羽。

只是那卑劣情绪被李窈兰死死埋在心底，自己都不敢看不敢想。唯有面对楚衍时，才猛烈地爆发来，天崩地裂洪滔天。

偏偏等比赛一开始，结果就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林修羽直接了当地认输，全场哗然人声鼎沸，都不能让那人更改决定。

没有威胁又不能与她争夺那人注意力，这样的楚衍，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再多的青年俊杰，全都被那两人远远甩在后。他们在云端，李窈兰只是在半山腰，得竭尽全力抬起，才能看到那两个人的影。

可惜的是，她败了，败得无可争议。也让李窈兰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簇火焰，又被瞬间熄灭，风一连尘埃都没有。

等到楚衍与万众瞩目的段光远对决之时，李窈兰才明白她有多狭隘，也有多可怜。

即便现在有刘长老打圆场，楚衍妥协之后，李窈兰还不认输。她轻轻一笑，目光中漾的是刀锋般的执拗，“很好，我就欣赏楚师弟此等格。”

没有人知，云端之上的李窈兰了手指，长长指甲攥得生疼，几乎陷掌心中。

那一瞬所有人才真正叹服了，李窈兰也是如此。她终于坦诚恳地承认了，她其实很嫉妒楚衍。

嫉妒他生来命好，嫉妒他博得那人瞩目，嫉妒他一举成名天下知。

原来她有些怜悯又瞧不起的小师弟，心境界远超自己，虽然还是楚衍修为低下，却已然有了金丹修士的气势，与段光远一比都不逊分毫。

能够击败我的人，至少也是同辈修士中的年轻俊杰，值得让所有人敬仰。

眉目秀的少年，整个人迎光而立洁净如雪。听到这句话后，楚衍一扬眉

只比拼武力太野蛮，还是境界之争更加惊心动魄，稍有差池就是前路断绝修为终停滞，格外可怕。

毕竟是稍稍有兴趣的目标，自有千百万候选在其后等待。楚衍看似得了天大机缘有大能看中，他每时每刻却都于悬崖边缘，摇摇坠分外可怜。

一旦他失败之后，待遇就会截然不同。真到了那时候，李窈兰反而不会再嫉恨楚衍，她甚至能心平气和地把他看成自己的小师弟。

李窈兰固然输得不甘心，她倒也对林修羽心服服。女修甚至生了一丝微妙情绪，希望林修羽能在本次灵山大典上一举夺魁。

难怪其余人都不服气，的确是楚衍赢得太轻易。他一路决赛，还走了天大好运空一回，谁都轻看他一。

固然尚余对她从未有过期待，因而就谈不上失望，她自己却无法原谅自己。不只是羞愧，还是天大的耻辱，值得她用尽一生时光将其洗刷净。

别人觉得理所当然，李窈兰却觉得羞耻又难堪，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怀着这古怪念，李窈兰在得知楚衍的对手正是林修羽时，难免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