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一颗心，也随着他的指尖起起伏伏飘忽不定。

“不用灵石，反正这消息也不值钱。”楚衍淡淡地说，“在离渊之底，有一座先人府，其中就有天大机缘。”

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女修，她以前途命为赌注，就为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楚衍没转，却不由自主跟着稍稍一。

“陈家正是为了此事，才雇佣这么多金丹修士。一来为了确保安全，二来么，保不齐开启那府，需要修士神魂血祭，也许你们都是炮灰诱饵。如果萧友没蠢到极的话，你就该早早离开别妄想太多，这样才能安定稳妥地活下去。”

有情就好办事，一千灵石换一个消息，说来分外不值，萧素却觉得不能更划算。

终于，少年又把那只储袋推了回去，萧素的心沉了底，像石扑通一声落了地。

真是无畏又枉然的举动，明明都是蝼蚁毫无胜算，偏要竭尽所能地奋力挣扎，仿佛能搏一条路。

谁也不是傻不是情圣，平时和萧素逗笑取乐讨好她，算是小小的调剂。真要认准较真的时候，贵公们当然会迟疑。

只要有能搏上一搏的机会，萧素都不会放过。

女修不气说完了好一段话，自己都觉得忐忑不安。她知晓楚衍心如何，也明白自己的条件并不能打动她。

少年不仅是太上派真传弟，还在灵山大典上扬名天下。这样了不起的人，竟也亲自驾临此地，想来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缘由吧。

除非萧素肯付什么宝贵的东西，否则她别想得知半个字。无可奈何之下，萧素就看到了楚衍，那简直是喜望外分外惊喜。

“我全然不顾尊严不太多，就想拼尽全力试上一次，只求楚友成全我……”

不是迫不得已，谁

楚衍没笑，他还是笔径自地向前，任凭女修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楚友如果不信，可以与我订立契约。难得见到这么好的机会，我只是不愿放弃罢了。谁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来的，见到一线机缘当然要死死攥了，手指断了都不肯松开。”

楚衍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掂量着那只储袋，气定神闲眉宇沉静，似冰封的湖泊，不见其下暗涌动。

当萧素试探着询问那些世家公时，平日里被她迷得转向的公哥们，却似笑非笑地岔开话题，或是给予一些不大正面的暗示。

她心中仍是忐忑不安的，就不知楚衍可会答应这桩易。

话说到最后，萧素已然快要绝望了。楚衍就是她成功的最大可能，难真要她像炉鼎女修一般，人尽可夫卖相？

即将来临，乌云密布闪电穿梭，偏偏萧素对真相一无所知，这让女修挫败又不甘。

她固然是一株依赖他人的藤蔓，但当这植看到一线天光之时，也会奋不顾地向上攀爬，哪怕耗尽所有力气修为都是如此。

看少年说完话起就走，毫不留恋态度果决，萧素赶忙起急匆匆：“我想跟在楚友边，任凭你怎样差遣都好。你要命我给，把我当仆差遣亦可。我只求你助我那座先人府之内，之后的事情，全看你我个人造化。”

果然如此，她的直觉猜想果然没错！女修瞳孔眯细一瞬，又缓缓放大开来，活像猫般机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