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是这受，楚衍闭上睛仔细回忆。

不等他开，尚余就开始皱着眉抱怨了，“哪有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前来拜会主人，居然还拆别人家房。我要是不兴了，直接把你轰去，让你再也不能上门闹事。”

“一步登天成为合大能，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又哪会觉得可惜。”

楚衍本来以为那是他的心，后来才发现那只是神魂中残存的恨意罢了，积淀在神魂中快要爆发，一把火就能烧得他理智全无。

楚衍也没犹豫，他伸指推开了茶杯，垂着睫淡淡：“那也要看，尚殿主是否有那个本事把我轰去。”

咔地一声，尚余碎了白瓷茶杯，他的面容上没有笑意唯有一片冷然。

小小的一颗心险些再也容纳不住，要破裂亦是暴，想要迫不及待地发而。

“怎样地步，你成了合真君。”尚余反问，“我当初可没骗过你什么，一切要求也都全应验了。对你来说，这可不就是一场天大的造化么？”

人皆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之前楚衍见尚余时没有这反应，大概是因为他即便记忆全无，也知掩饰与伪装。

好自在好逍遥，然而楚衍也不是过去的自己，尚余更不是当初能控自己命运的大能。

第二步同样走得稳，亦让幻境崩裂显白昼，细密日光从隙投，光明遍地驱散黑暗。

他一迈步向前，周围昏黄月竹影晃动，就跟着猛然颤抖一下，似能听到声响咯吱尖锐鸣叫。

等楚衍终于走到山时，发现尚余早在山等着他。

少年殿主眉目光笑地靠在栏杆上，遥遥冲楚衍招了招手，似是一切如常。

唯有时机合适修为恢复，那恨意才会猛然爆发烈烈燃烧，得楚衍耐不住神魂如火。

“大概没人知，我有多期盼你早早死去神魂全无。当初你死后，怕是想不到我有多快活多自在。压在我千余年的大石终于没了，比我比我优秀比我更多人慕的楚师兄没了，谁会不兴呢？”

楚衍静静望了一刻，不慌不忙走到尚余对面坐下。

“我想与你追忆一下过去，你都不肯陪我，真是令人惋惜啊。”尚余声音低微地答，有心酸有难耐，搔的人心底。

虽然尚余语气不悦是在抱怨，他又将一盏茶推到楚衍面前，诚意十足让人分不清真假。

即便他即将踏尚余的府，也不见楚衍面上有何犹豫之。

“有什么可说的，是说两位联合大能追杀我，还是说你步步算计我，让我落得今天这等地步？”

随着楚衍一步步向前，竹林月的景也一步步崩溃，竟毫无反抗之力。

他当时是与尊相时，偶然会有这不明所以的恨意。有此甚至狠狠咬了简苍一下，还未善罢甘休。

还是那清雅寂静的小亭，溪潺潺鸟鸣啁啾。只是这次多了个神情淡然敛眉垂目的韩青，轻轻坐在一边，似是本不愿看他们俩一。

楚衍角一抿，嗤笑：“对别人来说是造化，对我而言是灾劫。我已经舍弃了前世神魂尽碎，你还要生拉扯把我拼回来，就为了你的野心你的前程。”

意是铭刻在神魂中的，仿佛楚衍接受了魂片粘合修为大增，也一并记忆复苏情绪满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