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聚的雨从树叶隙一滴一滴从边缘落下，慢慢地濡了衣襟。仰望天空，眨间仅余下一片薄薄的黑影笼罩，依稀可见月光廓，估计很快便云收雨散。

“我睛沾了易起炎症……”

也不待柳唤之回神，没问价就掏钱付了。那老伯轻轻松松成了一宗买卖，喜上眉梢，乐陶陶地学西洋派用彩带在布偶上打了结才递给客人。

言罢，侧边忽而消了声音。

“公喜甚么？古玩还是玉石？老汉这里各奇珍异宝都有，保公觅得心好。”

“但这布偶有过分贵重了，绳哪这么昂贵。”

“先让咱们看一下……”

“我手受伤，你照顾了我那么多天，加起来也差不多。”

向辰蹲下，随意地翻看把玩摊上的玩意儿。老伯情地逐一介绍，又展示了两三只会播放音乐的玩偶，珠则在二人手腕上转来转去，而后脸上倏忽几分了然的神。他指了指其中一只背上长着翅膀的布偶，谄媚笑：“公，这个是西洋的月老。要是想送礼表情，它最合适，能带给公幸运呢。”

“别张，雨而已。”

柳唤之略带无措地垂下，额门贴着他的膛，意图掩藏过去，前的意却溢了来。那不舒服的觉又在心底漫开，明明近在咫尺，还是很想再靠拢他一。这么想着，向辰不假思索便伸臂膀拥住那纤细的把人拉近，单手挑起他下，指腹温柔地在的角边挲

“没、没有。只是……雨。”

温和的嗓音听来却带着些儿沙哑，柳唤之却拭得越发用力，向辰到有些奇怪，皱起眉把那待双目的手拉开，诧异看见他角泛红，沈静如的眸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晶莹剔透，却手微温，显然非为雨之故。

“或许是月湖县近海吧。”大概有滴落中，柳唤之不适地用手胡拭着。

“怎样哭了？”

蹲在地攤前的老伯拿小敲打銅鑼喊，斜目瞟到兩個衣著光鮮的人向這邊走來，立馬沖他們招招手，“喲，那邊的公小哥，來看看！老漢賣的全是好，別家沒有的！”

向辰犹正狐疑，天际突然雷鸣电闪，不知哪儿飘来的一大片乌云把整个集市都盖过去。阵阵劲风过，只见一金光在不远划过，生生的把那片乌黑的密云撕裂成两半，斗大的雨顷刻哇啦哇啦洒落下来。

“真扫兴，还想着买些烟火捧玩玩。都秋了，怎地仍下雨？”向辰惋叹。如此暴风急雨，买烟火的摊应该透了。

“咱们去那边避避。”他抓柳唤之的手跑向附近的树下。

“破费甚么，说了是手绳的谢礼。”

甚么西洋月老，不就是普通的天使。向辰不以为意，却见旁的人目光定定地凝望那布偶，似乎甚为喜。表情么……试试看吧。他笑：“喜吗？我送你，当是手绳的谢礼。”

离开地摊后，漫无目的地沿着湖边踱步而行，灿烂的烟火与粼粼波光相映生辉，化了一潭月，如仙乡幻境。周边一派愉悦喜庆之气，向辰看得不亦乐乎，柳唤之抱着布偶，只觉稍稍发，半晌，轻声吐一句：“谢谢，让你破费了……”

“这摊的东西看来有趣的，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