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路早班车将他们一气送到了长乐镇，再由长乐镇坐上了开往S市的短途汽车。

“那你看看我值多少钱？”

何天巳的目光游移了几秒钟

“多问几个问题啊！你就不怕我把你骗到城里卖了？”

“……”

当了一辈乐天派的男人，即便失去了记忆，依旧如光一般明朗闪耀着，就好像他目光所及之，这世上就没有了霾。

“右前方，三钟方向，那个穿西装的黑框镜的男人，看见没有？”

“不……没事。那去就去吧！”

“那不就结了。”

“亚人的检查和普通人差不多，没什么可担心的。”

明若星突然打断他，同时压低了声音。

今天恰好是天，两个人坐到了二层的敞篷座位上，如同获得了这座泥森林里最佳的观景位置。楼林立，灯光旖旎，走灯似的在前不停变换。

当然，这一天里让他吃惊的事情还有许多。

看着他翻脸如同翻书的表演，明若星有好笑，又有看不惯。

这天晚上的何天巳，兴奋得像个期待游的小学生。尽只有两天一夜，可他还是万分认真地整理着行李，仿佛即将要去的不是繁华的大都市，而是某个资匮乏、鸟不拉屎的山老林。

五个小时之后，趁着日前的最后一抹清凉，神清气的明若星推开了院门；后跟着挂了一对大黑圈的何天巳，拖着那个折腾了他半宿的行李箱。

“两天，可以在我租的房里过一夜。”

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何天巳快地，仿佛刚才的犹豫只是一场幻觉。

“有什么问题？”明若星脆主动追问。

“……倒贴给我都不要。”

凌晨一左右，当他第三次起，准备往箱里东西的时候，被吵醒的明若星火冒三丈，闭着睛一把夺过行李箱，咔哒上了锁，然后攥了钥匙扭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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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

所以说，明天的S市之行，居然算是他来到金鱼村之后第一次远门。

此后，终于一夜无话。

凶人、尤其是凶何天巳真是会上瘾的，明若星一气，努力找回温和的觉。

明若星领着他一路走汽车站，坐上了一辆公车。这是那如今很难在其他城市看见的观光大，双层、红，就像一鲜艳又笨拙的大型鲸类。

每当车速缓慢或者停下来等灯，明若星的目光就会在人之中逡巡，有时候甚至连何天巳的问题都不回应。

“嘘——”

“大概要去几天？”

这当然引发了何天巳的不满。

“你到底在看什么？”

向来脆利落的何天巳突然沉默了。看得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却又迟疑不愿说。

在过去的两年间，何天巳一直定期接受亚安局研究所的检。只不过每一次都是伪装成康复医生的研究员□□。光叔一家偶尔也会到城里去购或者探亲，但从未带上何天巳同行。

两个小时车程之后，司机将全车人卸在了S市的客运南站。望着熙熙攘攘的来往旅客，从小山村里走来的伪土著人何天巳，发了一声由衷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