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了一阵孩，少夫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屋外的雨声里传来了一阵咕嘟咕嘟的涌声。那应该是院里的老井——据说井底和大海连通，一到台风天，海就会倒过来。

“那天一大早，周少爷跟着老爷去码上办急事，正巧小少爷的妈也临时有事去了镇上。这天晚上小少爷哭闹不停，几个丫鬟都哄不住，少夫人就带着儿一起休息。她睡得是那古时候的架床，这床的设计巧妙，床板外沿下方可以拉一个小屉当婴儿床。少夫人就将儿放在小床上，自己躺在一旁。

说到这里他故意安静了片刻，让屋外的狂风暴雨与故事意境慢慢起来。

对于他声情并茂的演，明若星没有给予任何评价，只淡淡回了一句：“然后呢？”

“故事说完了？”

“还没还没，接下来才是最有趣的分！几个月后周家少夫人平安生产，果然是个男孩。此后一年里，周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似乎再也没人记得那条金大鱼的事……直到那年的夏天，也是一个刮风下大雨的夜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少夫人吃了一惊就想要尖叫。可张开嘴却一声音都发不来……接着，只看见那白白的蚊帐中央被分开了一黑的缺。几条细细长长，好像筷一样的手指就这么伸了来。少夫人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就那么尸似地看着那双怪手伸了蚊帐，在半空中挲了一番，然后就捧起了床边上她那熟睡中的小孩。

“然而伴随着涌声，还有一个咯吱咯吱的走路声，从远的走廊上慢慢、慢慢地传了过来。停在了少夫人的房门。接着，又是‘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少夫人原以为是丈夫连夜赶了回来，并没有太过在意。她忽然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困，困到没有力气起来打招呼，于是脆继续装作睡着。只听那脚步声了屋，也不亮灯烛，就这么径直朝着架床走了过来……接着，她闻到空气中有一臭味。

不知什么时候，明若星已经慵懒地窝到了沙发上，上趴着白老板，大小两只猫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说到这里，何天巳轻轻地了一气，让摇曳的烛光在自己脸上制造忽明忽暗的鬼影。

“那鬼影又又瘦，脑袋长得吓人，很明显……就不是人。”

“看着儿就要被怪带走，少夫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拽住了裹着儿的薄被不松手，慌间竟然将蚊帐整

夜准备了香烛供品送到海神庙里去拜祭。说来倒也奇怪，等他们祭拜完海神回来，少夫人也醒了，而且打那之后再没有发生过异状。”

“那是一只有在海边才闻得到腥臭味，就好像被海冲上岸的海星被暴晒之后的气味。正巧周公白天去的就是海边，少夫人虽然有嫌弃却也没有发话，只是翻了个，将正面转向了床外侧。可也就在她翻的同时，院里划过一闪电，瞬间照了那个就站在薄薄蚊帐外面的黑影……”

“因为是夏天，又闷又，台风带来的大雨没起到多少降温的作用，反倒让木床板受了，发难闻的老朽气味。架床上没有拉帘，只挂了一床蚊帐。从里面看去，外朦朦胧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