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伽又笑了起来，低抵着明若星的额。

“……”

明若星觉得答案极其可能是肯定的，可他也明白，那伽需要的并不是一个肯定的答复。

沉默已久的那伽突然开，“他们先是厌世，然后开始自我隔离，陷长久的睡眠，最终在沉睡中化为乌有。”

在一次次的山穷尽与绝逢生之间，百年光弹指而逝。

万楼被付之一炬。

放望去，天下朝代更迭、兵燹四起；而潜龙会内那些曾经跟随天泽生死的人，终究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了他面前。

那伽苦笑：“那你说，我会不会像天泽一样，活很久都死不掉？”

潜龙会不断地发展壮大，庇护着越来越多的低等级亚人，也不断挑战着看似森严的等级权威。在这之后的几十年里，他们谋划过刺杀、颠覆，也遭遇过卖、围剿。

那伽轻声叹息，“天不助人，而人自助。如果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初心，恐怕也不至于最后落到那般田地。”

他就在坟前为师父守墓，日复一日，直至自己也沉睡过去。

天泽似乎沉睡了许久。因为整个幻境陷到了长时间的混沌之中。即便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也都是稍纵即逝，看不真切。

从无到有，再到无。就像指尖的沙，无论如何都留不住。

封建皇朝已然终结，权贵们也早已不复昔日的跋扈与专横。但战火依旧，家国飘摇。

为了一己私而蓄养仆的人消失了，可是潜龙会却正在遭受着史无前例的大冲击——那些东来的

“原来这就是潜龙会的来历。”

正说着，只见前又是一阵走灯似的变幻。时间再度飞快逝。

“听陆先生说，传说的消亡都是从内心开始的。”

唤醒天泽的仍然是潜龙会之人，只不过时移世易，山中一梦，人间已过百年。

看着姑娘那张布满了泪痕的脸,天泽平生第一次知自己应当些什么了。

“你要是哪天寿终正寝了，我就跟着你一起走。反正这个世界原本就不需要伞护，更不会缺一个丧偶的孤老。”

他选择了隐居，悄悄回到殷山。

“别傻了……”

令天泽一想不到的是，这一群人中竟还有人唤了他的名字。

当年他让她们井里,沿着通往大海的暗河逃生。却没料到才虎又了狼窟，一同逃亡的妹们,不是不知所踪，就是同样被擒获，在这万楼里一消磨了自己的命。

在明白这一之后，天泽开始无意识地自我隔绝。

明若星听了他的黯然，轻声：“你一定不会的。”

他了好一阵才回想起来，那是十年前与站在同一行队列里,等候武将挑选的一名鲛童。

反正潜龙会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潜龙会，各各样的利益、恨，已经在内织一张复杂的网络。

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底气，可他还是这样回答。

时代更迭，师父与师兄弟们早已驾鹤西行。当年修行的院落成了断残垣、衰草丛生。

明若星正要回话，前的混沌突然明亮起来。

天泽又从沉睡的状态被唤醒了过来。

在焦黑的平地之上，新的旌旗竖立起来。

“我不会让你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