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

第二天下午，他和哈利见了一面。哈利给他打了电话，丝毫没有提之前不接他电话的事情，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想见他一面。

“波特。”他唤，“波特……”

“是的，我不会。”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挂掉了手机，又拨了一次。

他看了手表，已经快十二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德拉科走到楼下倒了杯，坐在客厅里一一饮尽。窗外已是一片昏黑，月光也又沉又暗，他在玻璃杯上呵了一层白汽。

“我想让你看看这本日记。我觉得你可以看一看了。”哈利说，他将日记本递给了他。德拉科无意识地接过了。

他走回了床边，又木木地坐下了。他的心脏被开了一个，生机从里面泻了来。

他机械般地着键盘，手指僵，耳被那熟悉的声音折磨得生茧。到最后他几乎是刚听到一个字节就放下了，木然地盯着前方空的墙看。

“……对不起……”

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他终于真的认识到了，结束了。可他还想见他一面。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你确定要让我看一看？这是你的隐私，波特。”

他会对他说什么……？不，不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拉开了窗，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曾在梦里幻想过多少荒唐事，现在都真的成了黄粱梦。

又一次。

“……对不起，您拨打……”

“那么你今天不记日记了吗？”

他幻影移形到了陋居后院，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他背靠着树站着，手中拿着那本黑日记本，树影在他的上落下叠的斑光。

“也不会以其他形式写下来？”

他低打量着它。它比他刚买下时陈旧了一些，封面边角磨损了一小块，上面用缠着，那支笔还在一侧。

他又看了手中的日记本。

再来一次。

“不会。”

德拉科颤抖着手，拨通了手机。

可现在都结束了。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不写了。”哈利耸耸肩。

“波特。”他朝他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放在袋里，看着这个令他又又恨的男人。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不会比这更糟了。

德拉科应下了，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他已经不敢再幻想什么了。

“就在我们以前见面的老地方。”他这样说。

“都结束了。我不会再你了。不会了。”

为什么他不肯接他的电话呢？……难他连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他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你不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波特。”他低声说。

“里面有我想让你知的东西。”哈利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内容很短，很快就能看完。你在明天下午两的时候把日记还给我吧，我已经给自己写了一张纸条，就放在衣服袋里。到时候你提醒我，我会记得这件事的。”

德拉科将日记本了袋里。他朝他走近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像是要确认什么。

最后一面，无论生死，无关恨，只是最后一面。他不会再打扰他，他不会再试图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