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瑛小时候练过珠心算，后来为了帮老妈和学校里的叔叔阿姨算试卷分，这功夫也没撂下，虽然没有世界纪录那30笔不到两秒的神速，但也只是稍慢了一些而已。

吕蒙正看着刚刚烧起来，连味都还没逸散开的香，有傻。

“嗯，再验算一遍免得错。”崔瑛将嘴里那一小块米糕咽下，说。

在崔瑛的历史上吕蒙正是比现在晚一科中的士，但当的是状元，仕途更顺利，初任州判，回京后顺风顺的任官，甚至三度拜相。但小时候曾与他的母亲一起被父亲走家

“你先生教你用天竺数字的？”吕蒙正问。

“先生只教了数算和识字，数字是跟一个过路的番僧学的，写起来快。”崔瑛答。

第3章献书（修）

这天的晚饭是与吕家人一起吃的，此时对女的约束并不如明清时那般苛刻，崔瑛年纪又小，吕蒙正直将他作通家之好。饭后聊天时，崔瑛才有机会悄悄打量吕蒙正的母亲与妻，两个历史有名的传奇女。

“这帐面上结余一贯二十三文，另有五笔计算有误，实际应当结余一贯三百三十六文。”崔瑛用指甲在有问题的记录上掐了一下，而纸笺上除了崔瑛怕记不住数字而留下的一记录外，什么也没有。

叫下人端了一碟心上来，看小孩一边吃一边又将刚才算过的帐本再翻了一遍，吕蒙正终于有捺不住了。

吕蒙正只见那瘦弱的小孩打开一册帐本，以他本没看太清的速度翻过，在纸笺上填上几个数字，然后又打开一本，用他算了一册帐本的时间算完了全，而且全对。

吕蒙正接过结果，将帐本上有问题的地方誊写了一遍，让衙役去将主薄和书吏带到县衙里看起来。然后看崔瑛将心都放下了才开始和崔瑛聊起天来。

两人一聊就聊到下人敲门问晚饭的事，吕蒙正才发觉他和这孩聊了整整半日时光。

陈家兄弟俩吃了晚饭，随着仆人到客休息了，穿来半个月终于吃了顿正经饭的崔瑛也随吕蒙正去了书房。

吕蒙正递给崔瑛的一卷刚从妻刘月英手里要来的家里薄，崔瑛要了两张厚实的纸笺，又用小刀削了一支废笔了蘸笔，才展开卷薄，蘸了墨在两张纸笺上起记录来。

崔瑛一夜好睡，吕蒙正连夜派人到主薄那里将民营的帐本并县里的田籍税薄都收了回来。

崔瑛写的是阿拉伯数字，由印度人发明的，历史上到了宋代晚期才由阿拉伯人传中国，不过吕蒙正因为年青时寄寓在寺庙里，认识了一些天竺来的苦行僧，所以也认得这些数字。

“算完了？”

县衙后宅。

第二天一早，崔瑛和陈家兄弟俩用完早餐，见吕蒙正将兄弟俩安排回了抚孤院，便了书房。吕蒙正到任不足一年，组织民营不过三个月，帐册并不是很多，又是经折装的，叠在手里也没一掌厚。崔瑛还是用昨晚那支蘸笔，借助镇纸在厚纸笺上打格，将日期、在营人数和领取粮一一填，了半天功夫便制了一张逐日变化的清单，帐目问题一清二楚。

他惊奇的发现，崔瑛的知识博杂，对许多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言辞也文雅，只是对经义不是很通。吕蒙正是个才的，也不将崔瑛当晚辈看，只作一位能坐而论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