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营里再闹，说到底也没有寻常市井闹的三分。

晏良继续查看了浙州海防图，记下了几瞭望台的位置和屯营的主要活动范围后，便独自走大帐，留下刘显继续和李善列讨论四年换防和重新布防的事。

隔着糖葫芦，是刘显难得的大白牙，晏良怔忪，愣愣地看着刘显，面前这个人的眸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几年不是在学宗里，就是在寒山跟着老和尚，没意思的……”晏良一双睛完全不够，看了好一会，叹了气，神情有些恹恹。

晏良笑着接过，很赏脸地吃了一颗，酸酸甜甜，转见刘显只看着自己，“嘉不吃？”刘显心情很好，摇了摇，“太甜了”，他又不是刘轼。

晏良负责重新布防的文书刘显也给李善列看了。

“哧……”闷笑，闷了好久，又忍不住，晏良弯腰大笑了起来。笑得不行，都快咳嗽了。

不是很冷，涛声阵阵，明月悬。

“嗯。”

一顿粥吃得心满意足。

“……哈哈，嘉，哈哈哈，嘉你能回复超过一个字吗，哈哈哈！以后娶了媳妇，姑娘家还不得给你无聊死！”

“我——咳、咳咳……”晏良刚想说什么，咙就是一阵发，刘显上前，“先回去吧，起风了”。

“允后天回京吧，回去还可以再见见。”晏良转，朝着海边踱了几步。

“早年里跟着父亲走了好多地方，但是不争气，时好时坏，娘渐渐就不准了——”前一串红通通，裹着的糖浆黄灿灿，是糖葫芦。

晏良哭笑不得，敢情

戛然而止的笑声。

刘显了，“朔州那里我会让人合你，到时候拿着文书直接去找尤副将就行”。

“我？”

晏良依旧大笑，刘显闻言一愣，不知怎的，脱而就是一句：“景贞也觉得无聊吗？”

看上去真傻。

拟了任务文书，着手下去办了。

他说：“嗯，景贞也觉得我无聊？”

“我先让几个副将看看还有什么纰漏，希望在年节前就发船。”

“都说好了？”气就雾蒙蒙，刘显这个年纪就和他一般了，此刻走了仔细瞧着他。

夜市刚起，各灯笼全挂了上来，巷海鲜小馆的吆喝声一声过一声，了巷那才是人声鼎沸。

扎灯笼的、串糖糕的、泥人的、看手相的、卖面的，闹闹，都在招揽，女儿家用的胭脂粉的铺一下连了好几家，糖葫芦也是隔几步见一个。

“嗯。”

不知是说刘显，还是说此刻有些无病的自己。

后，刘显披着大氅跟了过来。

晏良收了狐氅，稍稍低，握拳抵，没有发觉刘显的耳朵红了个彻底。

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晏良直起，张了张嘴，无双国士居然词穷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空旷的海边，月光很亮，太亮了，有些东西开始清晰。

刘显也觉问得奇怪，完全没经过脑，耳边一时间安静异常，就连海浪声都听不到了，只有自己的回答——但是，好像嘴也不是自己的了。

刘显走到人旁，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但也不知人家笑什么，表情一时间有些怪。

“待会去镇里逛逛，今天晚上就住在驿站，李将军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