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父却又救下了我，说我仍不知错，便罚我继续静思。在这四年里，我已无心再纠结我究竟错在哪里了，失意之下只是每日地思念飞雨。思念地越多，越觉得当时好。而世上的是非对错，其定义界限在我中也开始渐渐地越来越模糊了。

慕容起只见他长发披散，形容脱俗，隐隐然果有骨仙风，只是脸上的泪痕还有肩的淤血显得太过突兀，有伤气质，想起他开始打趣自己的话来，也笑：“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慕容亦同有此问。”

回想起来却已足余生了。

慕容起听到这

“当年大势平定之后，江湖之众到我武当兴师问罪，我对他们的浅显愚昧恶痛绝，声辩解。飞雨有何罪，竟不能得生？我又有何辜，不可得？就只因为她是赤焰侯的女儿，而我是武当的大弟么？师父面对众人的责难和我的辩解，不顾世人的非议和不满，只是罚我面静思。

明绪见慕容起也陷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歉然笑：“如此儿女之态，慕容公见笑了。”

第33章明绪（下）

慕容起听了心里叹，又指了指他肩上已包扎好的伤，一时看不是被谁所伤。明绪也低看了一自己肩上的淤血，答：“后延墨告诉我那三条通皆可通此地，只是最后都有人守着。而且三人的武功也都在伯仲之间，因此选哪一条通都是无甚差别的，就让我随意挑选一条。我走了左边那条。”

慕容起也静静地听完明绪表白心迹，一如明绪聆听他的故事那般。他想起当年拜会武当无尘长的时候，无尘长对这位大弟情绵长，心无量的评语。

明绪似乎又想起了飞雨生时的样，脸上幸福的光。

“如今她虽已离世而去，却长存于我心中，而且也不必再遭受直面世人的指摘。我活一日，她便也存一日，不追往世，不待来生，这般也好。不过后世情人，我却衷心希望他们能够不必再像我们这样受限于束缚偏见，一切千里长久，都唯凭本心吧。”

“直到一年天，山烂漫，可之一如飞雨生时。她的一颦一笑，我和她相的时时刻刻，其中画面，如同浪涌般在我心里活泛。我突然觉得，如此好之事怎么会是错的呢？我和飞雨没错，世人也没有错，大家只是各自立场不同而已。其实很多世事本就无是无非，无对无错，就像那年的山落英，缤纷如雨，你能说它是对还是错呢？”明绪似乎又想起了飞雨生时的样，脸上幸福的光。

明绪微闭了一下双，又缓缓睁开，答：“情动之时，泪不可止，本是世人常情，又岂独我乎？它来时我不曾忍，去时我又何必拂拭呢。”

明绪（下）——天地无终极，人命如朝霜

“师父智慧远，他要我静思，想来其中定是有我不曾看到的东西。于是我努力思索了三年，渐渐地发现世人似乎也没有错什么。他们不清楚飞雨的为人底细，只是单纯地据一些固化的印象经验想去避免一些可能的恶果而已。虽然有些行为在知情之人看来不免会觉得愚蠢僵化，但也只是如此而已，称不上对或者错。可是既然他们没错的话，自然便是我和飞雨错了。三年之后，我关谢罪，只想一死随飞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