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只是在我们自己看来，我们所为视作复国，但在外人，尤其是外皇帝看来，却是该论作谋反了。今年外面发面的事情也都和谋反有关，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我想象的墨梅的样，”凌束云听后杜若的声音，忍不住又惊喜地回过来。“就和公你一样的。”

“书上说，弗知而言谓之不智。长老们说的事情我是不乐意知的，我和他们说的多了，不仅会显得我蠢，还难免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惹得他们不快。而我若是和他们说这些草树木之事，他们又是不乐意了解的，最终也是同样的结果。既然如此，又让我说些什么呢？”

凌束云听得呆了，一脸茫然地问：“和我一样，我什么样？”

杜若又哼了一声，说：“说得这么好听，我看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了。”凌束云笑笑，也不说话。

杜若不再答理他，也走过去凑近了那棵梅作一番观赏，里说：“陆草木之，若用于观赏，自然应当以形状致，颜艳丽为。那墨的重则黑乎乎一团，淡则不胜白素雅，能有什么好看的。还有那牡丹，据说都有绿的品，而且为中之最。但想想叶一个颜，和没开时有什么区别。想必也都和你的墨梅一样，你只是看它颜稀有，猎奇而已，哪里是真的它。”

“你别笑得这么早，今天可是冬至，长老们又该祭天了。你是我们的少主，待会可有你难受的。今年外面好像发生了许多事情，不似往年那么平安，据说最近外面的皇帝还下了罪己诏，为一个叫欧月的人平反。长老们听说后，心里又躁动起来，觉得外面皇帝自己作孽，扰民安生，又给了我们山的大好时机。正是天时人事日相，冬至生又来。”说着，杜若便摇晃脑地学起那些长老们念诗的样来，自己被逗得哈哈大笑，可是突然又止住笑声，忧伤地说：“可是他们如此兴奋，想必你便会很不开心了。”

凌束云又是一番谈阔论，杜若却冷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偏生你这时候就话多了，每次遇到长老时便寡言寡语，只苦了我不知如何应对。”

知自己又被她骗了，便松开她的手，神情沮丧地去看梅了。

“那便绿好了，绿牡丹留待日后有机会我亲自去洛看吧。这里如此隐逸的地方想必也养不牡丹这么华贵雍容的来。”

“说起绿来，想必世人大多和你一样，以为凡以绿为贵者，都只不过是因为绿少见，以稀为贵而已，真观赏起来未必有其他颜光彩亮丽。然而事实真相并非如此简单。红绿叶，虽然非只有红颜，但叶却鲜有异。以绿为贵，其实是贵在叶同却能层次分明，不失风，使叶不能夺目。你说的以颜艳丽为，万绿丛中一红，开时便卓尔不群，自然应属难能。但试想合于叶，一同碧，却又能保持分明不同，则可谓群而不俗，自然更显可贵了。”

凌束云徒劳地叹了气，突然又兴奋地看着杜若，说：“阿若，还好有你帮我应付这些。你若是喜绿的，我明年便为你一棵好不好？你是想看绿牡丹呢还是绿？”

“就知你会这么说，我也是如此想的。”凌束云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