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果然。”

第九章猎狩惊变

“鹿？”世上还有这野兽么？从未听伯父们和爹提起过。

河和车之间，便是无垠的草地。

他七年来就只在洛府中生活，从未去过，对外面知之甚少——甚至

达两三尺的草，有些仍枯黄，有些却已返绿。

洛无极坐在榻边，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的睡脸。看了许久，却不见他有醒来的势，不禁颇觉无趣地皱了皱眉，移到小窗边，揭开窗幕。

长长一列仪仗越过草地，缓缓朝钟息山庄的别院而去。

某辆车中，洛自醉靠在绵绵的矮榻上，正睡得舒舒服服。

“不错。看起来像是梅鹿。”

缓缓走回风鸣，站在宁姜的献宜殿外，三人对视一笑，无言别过。

山下是广阔的树林。和里的林不同，这里的树木连成一片一片，仿佛看不到边际。林边，是一条曲曲折折的河。河边的白沙滩上，栖息着许许多多鸟……那应当是鸟吧，远远看去，那些鸟不过是些彩艳丽的。鸟，也有这么多颜的么？都是什么鸟？

洛自醉瞧着他的侧脸，想着方才他惊奇的神。那才是一个七岁的孩该有的神。然而，却也让他觉得，这神是不该现在洛无极中的。因为，洛无极并非一个普通的七岁孩童。

上千匹，几十辆华丽无比的车，整个行列，只能以浩浩来形容。

“动……图鉴？”是他不曾听过的词语，这让他觉得，前这个人离他很远。洛无极望着洛自醉，沉默了一会，转去看那群因警惕蹄声而奔跑起来的梅鹿。直到它们跑得不见踪影，他还是那么定定地看着。

“梅鹿？”

广袤的、蔚蓝的天空，一丝云也没有，纯净如青的面。若他的手能伸长些，若他能跃得更些，若他可使风更顺畅些，他便能摸到这片天空了吧。肯定和丝绸一样柔。

“啊，鹿。”

”

一时间，他睁大一双漂亮的，半张着嘴，激动得心境起起伏伏。若不是顾虑车内某人还在沉睡，停在齿边的惊呼早便冲了来。

天的尽是延绵起伏、掩在薄雾中的山脉。山，是将天和地连接在一起的圣。大伯父说过，男儿当如山般定不移。原来，山便是如此雄壮且又默然的。

洛无极自生到，从未过洛家半步，更别提徵韵城，看这天然风光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风过，草丛随风摆动着，自草中的兽群，悠闲漫步。每只兽都有着修长的、大大的乌黑的睛。

“你瞧它们上，都有梅状的斑。”

钟息山庄，位于徵韵城远郊，靠近奉州城，是池皇家猎场之一。它所圈用的林地，有五六座山、三个原野之多。除非节令，平日禁平民百姓。它也是帝后最为中意的猎场，不但猎众多，且风景秀。大致概述起来，便是八个字——山明秀，林疏原广。

洛无极转过脸，便见洛自醉盘坐在他后，微倾着斜靠着矮榻，右手支着，左手端着杯茶，眨也不眨地望着那群兽。

好漂亮的野兽。

窗虽小，但也足够望见外的景了。

“我以前也从未见过鹿，只是翻过动图鉴。”

洛自醉勾起角，轻声：“我洛家，也谨遵圣意。”